蔡真摇头说:“以后我的孩子,一定要放在自己身边,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放心,想想都可怕。”
“嗯,你会是个好母亲,嘿嘿。”夏荷花刮了一下她的脸,“羞不羞?”
“有啥好羞的,说一下而已,才不像你,搂搂抱抱,你才羞。”蔡真连忙小声怼她。
吓得夏荷花赶紧捂住她的嘴。
第二天吃了早饭后,蔡招娣把老大放在躺椅里,自己在后面翻菜园子,听到王三妹的声音在前面喊她。
她放下锄头,正准备上前,王三妹已经到了后门口,肥胖的身子堵着门,大着嗓门对她说,“招娣,今天天气好,现在正暖和,你帮我家这两个小畜生洗个澡吧!我忙得很,田里还有活。”
“这,这,这……这不行。”蔡招娣懦了好好几秒,终是说出来。
“怎么不行?你还不是她的二奶奶,帮我一下,我走了,忙得很。”王三妹说完,转身往堂屋走了。
蔡招娣追进屋,只看到两个小家伙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唉,作孽啊!”蔡招娣看着这两孩子可怜的样子,让他们先玩会,自己去烧水。
她把水烧在锅里,出来就看见两个娃蹲地上玩泥巴,样子真心酸,娟娟的手又在头上抓。蔡招娣就近一看,吓得直哆嗦,这咋整?头皮都抓破了,烂的一块一块的,里面有虱子在爬,还有好多白色的虫卵。太恐怖了,她头皮发麻。
她去摘了一些苦柬树的叶子,丢锅时煮水。又从家里翻出了章脑丸子,撒在娟娟的头上,先包上,杀一会。两个孩子都一样,勇能的头上也有,只不过可能头发短,少一些,没那么严重。
娟娟任由她弄,乖得不得了。
水开后,帮两个孩子洗了头,又洗了澡,把衣服全泡盘里杀毒,她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好久没有这么累过了,真的是,这赵秀芬何苦呢?一边洗一边骂,害她呢?
夏荷花晚上回家后,蔡招娣就跟她诉苦,说的多吓人,多恶心,害一桌的人都差点吃不下饭,被夏荷花呵斥了一句才反应过来。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看来一久没见,这伯娘又欠收拾了,还真如她预料的一样,寻上门来了。真没时间?才不会。
她扒完碗里的,就去了大伯家。
她大伯坐堂屋里抽烟,王三妹翘着脚在磕瓜子,没看到俩个孩子。二哥二嫂房里亮着灯,估计躲房里卿卿我我。余婆子肯定老早就上床了。
“大伯,今天大伯娘领了两孩子去我家,让我妈帮着洗澡。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会让大哥大嫂回来,你们也一分钱得不到。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孙子是你们,把她们照顾好,是你们的责任,不要推给任何人。”夏荷花站门边,直接单刀直入地说。
如果不解决,她大伯娘这个死皮赖脸的,可以总把这两个孩子送过去。这个大伯娘真是刷新了她的三观,人至懒无敌,甚至可以说,她都可以不管孩子。
“这,这是真的?你自己干啥呢?”夏大槐惊讶地看着荷花,转头问王三妹。
王三妹眼珠转了转,恶声恶气地说:“干啥?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还一个躺着怀伢的,这么多事,我哪做得过来,就让他们俩去找二奶奶,当帮我下,有啥了不起。”
又对荷花说:“你这孩子,你妈又没什么事?帮下伯娘怎么了?一家人的,分那么清干什么?”
夏荷花‘呵’了一笑,真想呸她一口,对她大伯说:“大伯,您自己的孙子孙女,好歹疼一下,一头的虱子,身上多少天没洗澡了,洗服多少天没换了,脏得发亮的,让别人怎么看?您儿子媳妇在外面赚钱也不安心是不是?我妈帮她们姐弟弄了一下午,腰都直不起。”
这个夏大槐真没怎么在意,农村孩子嘛!不都这样滚,哪像这侄丫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都不像这湾子里的人了。夏大槐被她说的有点羞愧了,懦懦地点头说:“好,我们会注意的。”
“荷花,你是不是管闲事管多少了,又管到我们家来了。看伯娘这久好好对你们了是吧!越说越上脸了。”王三妹被她说的有点恼羞成怒了,尤其被她男人瞪着,下不了面子。
“怎么?还想打我不成?来啊!再惹我,马上让大哥大嫂回家。”夏荷花不屑地撇了撇她,又对她大伯说:“您还是去看看俩孩子在干什么?他们保证在洗碗,我真是,都不想说。”她摇摇头,这大伯家一刻都不想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