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碗就往朱婶子家去串门。
这里的农村都这样,不怎么喜欢坐桌上吃饭的,家家户户没围墙。吃饭的时候,菜一夹,碗一端,小板凳一提,坐大门口,隔壁左右开始隔着不远,边吃边咵天边交流。还时来时的看看谁碗里有自己喜欢的菜,夹一筷子,分享着吃。
这样有不好的地方,也有好的地方。
但荷花喜欢。
坐在门前,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太阳晕黄的缓缓落入湖中。有湖风吹来,和着荷叶莲叶的清香,好一幅乡村湖景图,真是空气清新,美不胜收。
边吃边聊边欣赏美景,真是美哉!
当然大多数人是习以为常的,不觉得的,荷花是爱死了。
也不知怎么,今天就是高兴,她笑着打趣坐门口的朱来凤,“婶子,听说今天你很是威武霸气。”
“跟你这丫头学的啊!”朱来凤也笑着打趣她,给她挪了个椅子。这丫头,今天难得看见她眉眼含笑的,有好事?
“我可没教打架。”夏荷揶揄她,“不过好想看你威风的样子。”
“我妈是这个。”何树槐冲她们竖起大拇指。
朱来凤哼了下说:“我是不惹事,但事来了我也不怕事,谁敢欺负我头上,我是不好惹的。”
“行了行了,一把年纪了,还挺得意,个娘们,别教坏了小孩子。”何建军在旁边听到他婆娘夸夸其谈的,得意的样子,打击她。
又对荷花说:“别听你伯娘的,打架可不是好事,能不打尽量不打,拳头可不长眼,总有人受伤的。”又指了指自己的老二。
老大树林像他,忠厚但也不老实。
何树林、何树槐很不厚道地笑了。
夏荷花边吃边和他们一家商量一些事情,爱军、爱莲也跟着蹲门前吃,堂层里只剩下蔡招娣,神色暗然,她的荷花好久没和她这样亲热地说话了,原来可是她的小棉袱了。
门口的人正边吃边咵得高兴,夏荷花的耳朵突然被揪的钻心的疼。
她连忙捂住耳朵,用指尖掐住那人的手板。
指尖刚掐下去,余婆子疼得瞎叫,“荷花你个B养的,你敢掐你奶。”
夏荷花听到是她奶的声音,松开手,转过身,一只手端碗和筷子,一只手捂着耳朵,生气地喊,“你疯了。”老婆子真的死命的揪的,肯定快出血了。更可笑的是,她使命地掐自己,自己还不能反抗,什么逻辑?
天有点擦黑了,余婆子不知啥时候摸过来的,她的一双小脚走起来又没有声音。
坐荷花对面的何家三兄弟倒是看到余婆子过来了,但谁知道她突然的出手,而且还是那么凶残,都来不及反应。
朱来凤连忙站起来拉开荷花的手,把她的头转到有亮光的地方,看了看,果然快撕裂了,她也生气地骂余婆子,“你个狠心的老婆子,你是她奶奶吗?从来没管过一会不说,还下这样的毒手,心那么狠,小心你儿子来找你。”
“我就打了怎么着?有娘生没娘养的货,自己家的钱不给自家人赚,专门便宜外人。正是因为没我儿子教,所以今天我老婆子出山,让你疼,才长记性。你伯娘让人打的那样,你还跟人谈得热热闹的,戳谁的心呢?”
余婆子叉着腰,气势凶凶地朝俩人开枪。她才不怕呢?她荷花还敢打她不成?
夏荷花抠死了,太大意了,以后得时刻注意人生安全,这还在家门口,结果被自己家人暗算,还是亲奶奶。
不过,这样的奶奶不如没有。
“我就是要给别人赚,您管得着?您还能护他们几天?我祝您健康长寿,看着我给别人赚。”
“你咒我死是吧!你这不孝的东西。我就偏不死,我看你能能几天。看你不靠男人能能几天,小骚样子,和你妈一样。”余婆子也被气得口不择言,她最忌讳别人在她面前说到死。
“荷花,你能不能别闹了,还和你奶对骂,会遭雷劈的。”蔡招娣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吓得心脏都嘭个不停,抹着泪还没走近就开始埋怨荷花。
夏荷花听到她的话,抬起头,只想长啸,这没用的妈咋这么愚孝,不问清红皂白就开始训她。
“你知道她刚刚干什么了吗?”她指了指余婆子,问她妈。
“干什么了,扯下耳朵怎么了,我该刮你几巴掌的,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货,生你有啥用?”余婆子见蔡招娣这个怂货出来,还帮着她,更加嚣张,指着夏荷花的鼻子骂。
何家人都沉默且愤怒着,拳头捏得骨骨响。
何建军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