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情势突然逆转,变成对方有所准备,而自己却空着双手预备挨打。欧凡感觉自己开始冒出冷汗,情况实在不妙得很糟糕,不过……
“喝啊啊啊!”
突然响起的喊叫声让欧凡跟阿蒙特双方人马都是一惊,法师军官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二楼观礼席上跳下来的人影给重重击中后脑杓,应声倒地不起。
不会吧,我怎么觉得这个人影有点熟悉?
欧凡正想抬手揉揉自己的眼睛驱逐幻觉的时候,另一道人影也挺身挡在他的前方。一头墨蓝色短发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柄细剑,稍稍回过头对他一笑。
“国王陛下的护卫驾到!你们这些叛军还不快点给我投降!”打昏法师的褐发少年也在阿蒙特部队反应过来之前,灵敏的窜回王座前方,气势万钧的开始招降了起来。
“你们二个跑来这里干什么!”欧凡气急败坏的骂。怎么今天超出他预料的事情特别多?
“当然是来护驾的啊!”希隆答得一副理所当然,欧凡决定放弃这个做事只凭冲劲不用大脑的笨蛋,改把目光投向另一个。
“我们是来护驾的,陛下。”费提斯附和着希隆的发言。“偶尔赌上一把也不错。”
为什么连稳重的费提斯也跟着希隆一起脑残!欧凡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怒气多一点还是傻眼多一点,这二个人到底怎么会跑来化为战场的月桂厅?他们是不要命了吗?
但是在欧凡吼出下一个问句之前,阿蒙特就抢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护驾?就凭你们二个小鬼?”赤狼将军笑到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另一边的欧凡黑着脸瞪他,陛下在这种情形下实在找不出半个笑点。“可惜、可惜,这不是在扮家家酒啊,小鬼。”
趁着将军那阵轻敌的大笑,费提斯往欧凡靠近了几步。“对方的法师已经被解决掉了,我们二个可以帮你争取一点时间,有办法一口气用魔法宰光他们吗?”
欧凡决定忽略费提斯的口吻粗鲁得有点像希隆这个问题。“当然。”
但是少年们的密谋很快就落空了。阿蒙特手一挥,他的部队中就有三个男子听命出列。欧凡只消一眼就知道他们都是法师。
“家家酒时间结束了。”阿蒙特的眼神一寒。“乖乖的把场子还给大人吧。”
“!”希隆跟费提斯都握紧了手上的剑,即使知道刀剑难敌魔法。
三名法师的前方各浮起一面魔法阵,而军队在后头蓄势待发。欧凡咬紧了下唇,眼神一冷,象是下了什么决心──
但是法师们面前的魔法阵却突然熄灭了。
接着响起的是登基典礼门边司仪抖着音的宣告:“金……金剑之友、黑夜之鹰、梅洛恩郡的葛兰德公爵──”
月桂厅内的所有人都讶异的注视着大厅正门。走进来的,是一身整齐装扮的黑发青年,那双几乎跟欧凡同色的冰蓝色眼眸,似乎没看见月桂厅里的混乱似的,平静的直视着正前方──王座前的欧凡。
今天的不速之客真是多得令人讶异。欧凡觉得不管等一下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被吓到了,然后带着异常平静的心情打量着这个他只听过其名号的公爵。如果他没记错,眼前这名黑发青年,就是跟他同样有着皇室血缘的表哥。看见葛兰德的时候,他感到一股些微的违和感,不过现在他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早该逃得老远的司仪,怎么突然冒出来唱名?欧凡心中闪过一个推测,但是这却害他几乎要笑了出来:葛兰德公爵该不会是为了遵从登基典礼的仪式,硬是把司仪给逮回来唱名的吧?
阿蒙特将军跟他的部下们也对葛兰德的出现反应不太过来。葛兰德象是无视他们的存在般,径自笔直的往前走,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高贵气质与皇族的气势,使士兵们纷纷自动退开让出路来。
葛兰德来到王座的阶梯前,单膝跪下开始宣誓:“以生命起誓,吾将效忠维尔榭洛王国,绝对遵守六柱法条之法令。对吾王献上至高之忠诚,竭尽己力对抗一切意图伤害吾王与国家之敌人,并尽己所能……”
这真是个诡谲又不可思议的画面:对国王的忠诚宣誓仪式,在起兵反叛的将军和其军队的包围下,沉默肃静的如常进行。
虽然欧凡也觉得这种状况诡异得很,但是他倒是很乐意跟着这位头一次见面的表哥玩下去,所以他推开了挡在自己前面的希隆,走下了阶梯,让葛兰德在宣誓完毕后亲吻他的手。
他还是被吓到了。
葛兰德的唇才刚点到国王陛下的手指,欧凡就瞪大了眼,以他毕生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
“你…………”欧凡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虽然有一半的原因是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表达出他的感受。从他出生以来,跟着爱莉希朵碰过摸过各种莫名其妙希奇古怪的魔法道具,但这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状况!被葛兰德碰触到的瞬间,本来应该顺畅的流贯他全身的魔力,跟周遭飘散着的元素,全都突然沉寂了下来!
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