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接了一通电话之后，虽然仍挂着一如既往的商务微笑和她说出这个消息。
虽然谢小扇没见过艾玛·斯通。也根本不认识她的助理，但是出于对逝者的尊敬，她说了句“真是太不幸了”。
这完全出于真情实感的同理心，生命的逝去给一个家庭带来的悲痛，只能用时间弥补。
丹尼尔看出谢小扇并不是随口敷衍，善良当然是种美好品德，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傻的冒泡。
由此，他决定选择相对缓和一些的语气，告诉谢小扇她所面临的困境。
“是被你的粉丝**。”
“什么？！”
谢小扇除去刚开始的慌张，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崩溃，让头脑尽量保持清醒。
“不是？为什么说是我的粉丝？”
“因为是他给我发来的电子邮件。”
丹尼尔将电脑转向推给谢小扇，那张血淋淋的图片连马赛克都没加，足够媲美任何**现场，不对，它本来就是**现场。
那行红色小字写着: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谢。
也难怪丹尼尔说是她粉丝，就冲这行字，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到为什么。
艾玛·斯通在《库伊拉》被截胡后和谢小扇交恶，本该平息的事端随着定妆照，预告片的流出又掀起高.潮，大量质疑，媒体唱衰也蜂拥而至。
这时候，艾玛·斯通助理**家里，凶手还留下这么行字，就是个警告，对于艾玛·斯通的，下一个也许就是她。
“这真的不是个恶作剧吗？或者今天愚人节？”谢小扇根本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值得别人为她**，“我又不是朱迪·福斯特。”
“我们已经派人过去看过了。”
丹尼尔捏着鼻梁，显然也同样承受着莫大的压力，但是他极其快速的收敛了那些苦恼，尽量稳定谢小扇的情绪。
“不是恶作剧，也不是愚人节。”
丹尼尔的话泯灭了谢小扇最后一丝希望，她拿着水杯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唇线紧抿，不停的想着这场无妄之灾带来的影响。
《库伊拉》还能上映吗？他们会换人吗？
不行的话，她做的那些努力有什么用呢？特意请出格伦·克洛斯作演技指导老师，那些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标注，那些无数次推演排练的时间全然成了无用工。
就算侥幸上映，票房也肯定会遭到重击，而且她至少得淡出大众视野两年。
也许两年还不够。
和她同样倒霉的朱迪沉寂了整整八年，期间被各种谩骂，还不能反驳，只能委委屈屈的写个小作业问“为什么是我”，还被骂到差点**。
况且朱迪算的上无辜，毕竟约翰辛克利刺杀总体只是为了引她注意，而不是为她报仇。
在大众眼里朱迪也算受害者，可谢小扇的性质又有所不同，有这样疯狂的，愿意为她**的粉丝存在，在没落网之前，任何人和她有冲突的人，都会面临生命危险。
现在，谢小扇也很想问为什么是我？
“其实在这些之前，也有迹象。”
丹尼尔给她看了一些粉丝的留言邮件，由于她没有个人社交账号，所以那些垃圾话都是发给丹尼尔。
还有之前化妆师助理向他反应的她家的异常，包括但不限于:半支被用过的口红，被换成不明液体的护肤品，不翼而飞的贴身衣物…
这些毛骨悚然的事情，还在丹尼尔的服务范围，他也不想给谢小扇造成什么心理阴影，所以才默默处理掉了。
但是现在看，也许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毫无疑问，《樱桃树》的走红让谢小扇狂揽人气的同时，也确认存在着许多疯狂粉丝，只是那些现象被丹尼尔处理干净。
可它也一直存在，也许这次事情就是一次爆发。
丹尼尔和经理人聊了很久，期间谢小扇不乏听到“幸好只是助理”、“警方还没发现”之类的话，越听谢小扇心越凉。
仿佛别人的死无关紧要，他们只在乎怎么可以保住谢小扇，她只是笔生意，只是个产品，仅此而已。
他们计划着在警方介入之前擦掉那行字，该找谁都考虑清楚了。
或者要不要给谢小扇先编造一个病症，万一纸包不住火，还能先**同情分？
那个凶手需要约出来见面吗？怎么毁掉他手里的证据？凭借他对谢小扇的迷恋会愿意把她摘干净，甘愿去坐牢吗？
至于让凶手这么做，谢小扇需要付出的代价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了。
谢小扇听的遍体生寒，仿佛被肢解了一般，空荡且痛苦，几乎感觉不到灵魂的存在，茶几上倒影出的那张脸依旧是漂亮的，却异常陌生，像被妆点好的人偶，空洞无物。
这才是好莱坞，肮脏罪恶潜规则横行，谢小扇痛苦的想，我触碰到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