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场内只能听见沉闷的棒球投掷声,金泰亨牺牲他宝贵的休息时间,坐在一旁看谢小扇扔了五个小时棒球。
她就是重复的练习着,即使她知道没有意义,即使她棒球投的再好也没意义,就像她演的再好也没用一样。
演员是很被动的职业,从来都是被挑选的份儿,导演不想用她,资方不想用她,任何人都可以撤换演员。
“那就再去争取一下。”
金泰亨阻止了她继续投球的动作,她手心滚烫发热,掌心也被磨红了一片,除去拿球时间,投球一次需要五秒左右,谢小扇大概投了三千六百次球。
“不是不甘心吗?那就再争取一下。”
金泰亨低垂着眼睑,小心的揉着她的掌心,谢小扇刚好可以看见他右手尾指上的小痣,他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不要老是折磨自己,我会心疼啊…笨蛋…”
虽然大概率会被拒绝,但是也好过这么折磨自己。
谢小扇从善如流的接受了金泰亨的建议,再去找了导演。
她非常认真的问导演:“电影不是因为是女生不行,而是因为实力不行才不行;现实不是因为演技不行,而且因为外国人才不行,您真的,要这样吗?”
她有着和秀仁一样的眼睛,导演是这么认为的。
可他还是不能选择谢小扇作为电影女主角朱秀仁,不止是因为外国人的身份,而是圈子里讨厌不受控制的演员。
作为新人导演,他无力改变圈子里的既定规则,只能顺从。
公平也是得有资本的,大公司出身,背景深即使破坏规则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那些人天生没有任何枷锁。
他说的不止是谢小扇,也是他自己。
动物不合群就是珍稀动物,人不合群就是异类。
谢小扇赢得阵阵外界叫好的同时,圈内虽然那时候支持她,但说到底,还是维持自身的利益——电影自由。
可是脱离这件事之后,圈子里又还是忌惮她,好像很不稳定,她会不会看不惯也捅其他事情出去?还是和听话的演员合作吧?
都这么想着,这么做着。
导演即使看着她发红的掌心,也只能很抱歉的,拒绝了她。
意料之中的事情,谢小扇好像不太难受了,和金泰亨说起结果的时候也是淡淡的,好像不在意的样子。
“我出道前几年,经常有这样的事情,合作的前辈忘了台词、笑场或者其他失误,我得一遍遍的,在冬天跳湖。”
“我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却被破口大骂说害她出戏。”
“等了几个小时候场,大牌艺人说休息就休息了,我又得等几个小时,明明镜头只有五分钟,却用了几十个小时等。借位的扇耳光变成真打也根本没和我说……”
“相比之下,只是试镜失败还算好,至少一般导演就是好好谢谢,请你回去等消息,就再也没消息而已。”
他们想要的是提线木偶,断了线的木偶失去控制,对他们来说,就只是垃圾。
可谢小扇不想当提线木偶,就是不公平才去努力。
可是演员这一行很可怕的,不是熬下去就有饭吃,也不是努力刻苦就会有回报,看菜下碟、踩高捧低都很严重,不红呢,就不会有任何人尊重你。
这样看,好像她已经很幸运了。
至少还红了,尽管不是以演员的身份而是爱豆练习生,可不管怎么说,好歹是红了。
很多时候,发生那些事情她都没和防弹说过,他们也很忙,在海外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演员是被挑选的职业,她只能努力让自己成为最优选项,可能不止演技,其他也得做到才行。
谢小扇想接受方时赫的签约了,省心省力,不用费心自己谈片约挺好的,不用全靠自己找资源也挺好的。
在此之前,她回国拍电影,《气球》是由改编的电影,导演是少数民族,也是中国少有的导演作家,国内藏地导演领头羊。
电影对白大部分是藏语,得益于嫁到甘南的姑姑,没去韩国的暑假她大多数时间都呆在甘南,尽管不是藏族,谢小扇也说的一口磕巴的安多藏语。
就是出身青海海南的万玛才旦导演也被她惊着了,甘南和海南同属安多,安多话是藏语里最难听懂也最难学的,虽然谢小扇说得磕巴,但是发音还是标准的。现在就在藏族也有挺多孩子不会藏语的。
也因为姑姑的原因,谢小扇对藏地还是有比较深的感情,她早先在甘南也听轮回转世,听那些佛教传说,和导演聊天聊的也很合拍。
就是她演的尼姑,头发剃成那样,导演还误认为是她提前做的准备,哭笑不得的说她剪早了头发,还有几个需要长发的镜头。
事到如今导演也只好嘱咐剧组帮忙买一顶,谢小扇也知道剧组财务紧张,假发便宜的太假,真的就很贵。
她就说自费去买,不用剧组钱了。
在剧组过的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