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薇晗回身,冲着缩在窗户边的董沫晗招手,“沫晗,过来。”
董沫晗躲着簸箕走,扑进了董薇晗怀里。
小身子还在哆嗦,额头贴着董薇晗的脖子,凉凉的。
董薇晗把小姑娘搂紧,“别怕,有姐姐在呢。”
感受到怀里的女娃娃渐渐平复了忐忑不安的情绪,董薇晗才说:“沫晗,姐姐有事处理,你去东屋睡觉,好不好?”
董沫晗把脑袋从姐姐怀里往外探,看了看三个坏人,这才使劲儿点了点小脑袋,“好”
“乖”董薇晗捧着董沫晗的小脸,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姐处理完事情,立刻过去陪你。”
董沫晗去了东屋,董薇晗眼里的温柔也不见了,她拔起插在地里的剪刀,手掌开开合合,剪刀随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董薇晗走近了他们身边,剪子的尖戳在一个人的肩头,但凡她用力一些,便是一个血窟窿。
一盏油灯照亮了屋子,可董薇晗背着光,她冷着脸,绷紧的下颚骨线条显出她现在很愤怒,没有任何感情的语句仿佛沁了一层寒露,直逼心脏肺腑,从里凉到外。
“东绥律法对入室偷窃者处置很严厉,轻者鞭打,重者死刑。你们不知道吗?”
陈金偷窃被杖责且做了牢,这不是秘密。
柱子等人也害怕,可这些年他们小偷小摸一直没有失手,这才胆子壮了。
如今被抓着,被董薇晗用剪子戳着,柱子心慌,他好害怕董薇晗手劲儿掌握不好,一剪子扎在他肩上。
柱子朝着边上躲避剪子,奈何他们三人就在墙角旮旯里,根本躲不开,“董姑娘,是赵氏娘让我们来的,你生气就去寻赵家,别拿我们撒气啊。”
“谁偷我的钱,我就找谁。”董薇晗手上一用力,剪子扎进了柱子的右肩。
柱子疼得大叫,“啊!疼,疼……”
鲜红的血从伤口冒出来,很快就染红了衣服。
“现在知道为什么赵家人不亲自来偷了吧。”董薇晗拔出剪子,用带血的那头一下一下地拍着柱子的脸,“因为我心狠手辣,他们吃过亏便不敢亲自动手了。”
董泽凯坐一旁瞧得直冒冷汗,他站了起来,“薇妞,你,你别把人弄死了。”
董薇晗的亲人都吓住了,柱子等人更害怕。
栓子不想被剪子扎,“我们有错,可你不能私自残害我们。”
“对,我们自有衙门来管制处罚。你要是不解气,直接报官,看着官差打我们板子。”
董薇晗阴笑出声,“你们是槐树村的人,大概还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们,前两日县衙抓住个入室偷窃者正是山河村人,他没被打板子,直接秋后拟绞。”
栓子和斗子不吱声了,柱子疼得咬紧后槽牙,生怕一声轻哼都能引起董薇晗的注意,再来扎自己。
董薇晗盯着他们,“你们有今天这一遭,都怪赵家人不老实骗了你们,以后长点心吧,别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闻言,柱子眼珠子转了转,“董姑娘说得是,都是赵家人的错,有机会回去,我们一定不会放过赵家人。”
“那你们打算怎么对付赵家人呀?”董薇晗坐到了板凳上,手里转着剪子玩。
柱子栓子还有斗子互相看了看,这心里边顿时有了一个相同的想法。
董薇晗会放过他们,只要他们让赵家不痛快。
柱子做代表,很狗腿地说道:“敲闷棍,把赵家家底偷了,搅黄赵家大房家俩儿子的婚事,这些成不成?”
董薇晗微蹙了下眉,对着他们仨勾勾手指,待他们的脑袋都像是小燕儿一样凑过来,她说:“前两个倒是可以做。第三个就算了,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别太缺德了。嗯,干脆这样,你们就偷偷得毁掉赵家的庄稼地吧,有一亩算一亩,一棵苗都别给他们留,就连续毁个两三年,怎么样?”
柱子三人直抽嘴角,农户人家就指着地里的收成呢,你把人家地里的苗毁了,还连续毁,这不是比毁了婚事更缺德。
三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最终心一横,干了。
“董姑娘就是心肠软,我们听你的,照你说的做。”
董薇晗又拿起了剪子,三人吓得立刻缩回了身子。
只听咔嚓几声,董薇晗将捆绑着他们的草绳给剪断了,“你们回去仔细问问陈金,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没跟着你们过来,省着糊涂办了错事。”
柱子三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走了几步见没人拦着,三人快步冲出了屋子。
“你就不怕他们什么都不做,更有可能还反咬你。”董泽瑞忧心,还是觉得报官解决好。
董薇晗却和董泽瑞想法不一样,前两日她才牵扯过官司,再去县衙告状,县令大人一追查,牵扯的人就多了,赵家疯狂乱咬,那她和沈牧良认识的事就兜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