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董薇晗才发现董泽瑞就坐在外屋地儿的小板凳上,脑袋一垂一垂打着瞌睡。
他根本就没睡沉,听见声音猛地抬起脑袋,眼睛倏地睁开,“薇妞”
董薇晗拿出钥匙开了西屋门,她回眸看了一眼东屋的方向,太安静了,不应该啊。
董泽瑞立刻给董薇晗解惑,“二婶和董晴昨天下午回了槐树村,没回来。”
没在家,非常好,省着扯她的后腿。
“二堂哥,你等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老宅,咱们熬夜做些吃食。”
“啊?”不是说明天再做,董泽瑞疑惑,却还是点头应了,“行”
来到老宅,其他人都睡了,董泽瑞和董薇晗两个人点着油灯,在灶屋里忙着。
直到卯时董家人都起来了,俩人才停了手,回房去休息。
董芳娟做好了早饭,她去叫董泽瑞和董薇晗。
他们俩才起来,各自从屋里出来,门口就传来了有力的脚步声。
秦氏见着官差,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鸡食瓢‘啪嚓’就掉在了地上,瓢摔碎了,鸡食散落一地。
“爹,娘,三弟,官差来了。”秦氏嗷一嗓子,一溜烟冲进了主屋。
山河村就是一个村子,邻里之间发生口角不可避免,却很少发生什么大事,不去县衙,官差一年到头都见不到面。
今个儿官差来了,村民们难免好奇,地里活儿都不干了,远远地跟过来瞧,还交头接耳的议论。
官差凌厉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问道:“谁是董薇晗?”
董薇晗面露惊慌,十足被吓到的模样,却又不敢不回应,磕磕巴巴地说:“官,官差大哥,我,我是董薇晗,不知道你们找我什么事?”
官差见到一个约有三尺多高点的女娃娃,眉头轻拧,“县令传唤,你跟我们走一趟。”
董三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又不能阻止官差把人带走,便恭敬的行了一礼,“官爷,我是薇晗的三叔,请你通融,让我与她一同去。”
董薇晗躲到了董三河的身后,怯怯地瞧着官差。
有家人跟着没关系,官差点头同意了。
出了董家,董薇晗一直跟在董三河身后一声不吭,直到瞧见姜家门口也站着官差,姜蓉脸色刷了大白一样的站在官差边上,她的眼睛才微不可察的眯了下,县令怎么还传唤了姜蓉?
姜蓉回到家一直很不安,今早上官差上门,她吓得腿软,不禁琢磨是不是董薇晗报官了,好在官差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说县令传唤,她便哆哆嗦嗦的和官差一起等,没有多说话。
官差有大马骑,为了节省时间,官差征用了村里的牛车。
村里到县里路程远,直到午时,一行人才到了县衙。
到了未时,县令升堂审案,惊堂木一拍,“带被告。”
二狗子被官差押进堂内,他身上带着枷锁,跪在地上,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董薇晗,这才给县老爷磕头。
“诉状呈上来。”
卢华将状纸递给官差交上去。
县令看得很快,“被告梁利,你夜半潜入卢家偷窃一百八十五两银,可认罪。”
梁利(二狗子)直呼冤枉,他把自己怎么进的卢家说了一遍,他就是有罪,也要抹黑董薇晗的名声,“是他们故意陷害,青天老爷,您要为我做主啊!”
县令看向卢华和沈牧良,没问话,直接唤董薇晗。
董薇晗被官差带进来,她缓缓跪下,“见过大人。”
县令注意到了堂外的董三河,不过视线连个停顿都没有,“梁利所言,你怎么说?”
“大人,民女昨日未时过就回了家,不曾遇到梁利,请大人明察。”
瞧着董薇晗装无辜,梁利愤怒,“大人,她撒谎,她手上有伤,是当时挣扎留下的。”
董薇晗急红了眼,一副被冤枉的委屈相,“我这是上山砍柴,不慎滑下山坡蹭出来的伤,你不要胡说八道。”
梁利被董薇晗骗过,知道她再装,臭丫头,在县老爷跟前也演,偏偏他还撕不下那张皮,一股火在胸腔里越冒越盛。
“贱人”骂了一句,他朝着董薇晗扑去。
董薇晗吓得跌在地上,而官差马上将二狗子拉回去按住。
县令用力拍了下惊堂木,“梁利,公堂之上还要打人,这次是警告,下次便是板子。”
梁利强压着怒火老实下来。
县令这才不再理会他,“带姜蓉。”
面对县令,姜蓉没有董薇晗镇定,她跪在地上还在不停颤抖,县老爷几次问话,她结结巴巴的回答,最后被带到了后堂,一位婆子检查了。
董薇晗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姜蓉,当时那种情况,选择出卖她才能脱身,就算理解,却是不能原谅。
姜蓉哭红了眼睛,“薇妞妹妹,对不起,我当时没有办法了,所以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