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手受伤了怎么不说话,来,把药敷上。”
药粉撒在伤口处,有些疼,董薇晗下意识回缩了下手。
廖氏抓着董薇晗的手,上药的动作更轻了。
包扎好,董薇晗说道:“让嫂子费心了。”
“伤是不严重,也得细心些,别碰了水。”
“诶,我记下了。”
那边,沈牧良和卢华去了客房的方向。
沈牧良确定二狗子还没有醒来,他将捆绑着二狗子手腕子的扣子松了松。
卢华在门外,见沈牧良出来,他说:“十岁的女娃子都能起色心,这人就是个畜生。”
沈牧良关门的动作稍顿,当初他就因为董薇晗的个子来判断的年龄,结果被打脸了。
现在卢华也认为董薇晗年纪不大,看来也不是自己判断有误。
不过,董薇晗的年纪,他就没有必要纠正了。
卢华还在说叨,“这董丫头还真是幸运,遇见这种事正好被你救了。”
“不只是幸运让沈大哥救了,我也很有幸通过沈大哥认识了卢大哥和嫂子,谢谢你们。”董薇晗从主屋出来,正好听到,便搭了言。
卢华摆摆手,“董姑娘不必客气,你在这里安心歇着,有什么需要就找廖氏说,不用不好意思。”
又说了会儿话,卢华出了家门。
沈牧良仔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和董薇晗说清楚,“董姑娘,是我眼拙,两次竟然没有看出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多有冒犯之处,还请你不要怪罪。”
董薇晗乍一听没反应过来,稍后,她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我长个儿晚,瞧着是年纪不大,你没看出来也没什么,至于冒犯之说,我若这般想,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沈牧良抿抿唇,他虽然不了解赵秋,但她能与韩琦玉说董薇晗的坏话,可见恨透了董薇晗,不惜传董薇晗行为不检的闲话。
幸好韩琦玉把这事说给沈家人听了,尽管为这事被家人左一句右一句的数落教训,可又比他被蒙在鼓里强。
也许是为了让他有机会向董薇晗赔罪,一气之下从家里出来,路上就遇到了这事。
沈牧良做了个重大决定,他将视线锁定在董薇晗身上,“在槐树村时我行为莽撞,给董姑娘带来不好的影响,若是他日董姑娘因此误了亲事,我会对你负责。”
这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她的亲事上了。
沈牧良表情严峻,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神色,那意思表明了,你一日未嫁良人,我便不娶。
董薇晗认真想了想,很快就懂了,赵秋还真是不老实,竟然给她泼黑水。
“沈大哥,清者自清,你不必这样。”
“人言可畏,何况事情因我而起,我就该负责。”沈牧良不给董薇晗再说的机会,“临近酉时了,我去镇口看看,别把人错过了。”
董薇晗看着沈牧良走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脑袋,类似的事情要是多遇到几次,他岂不是要娶很多个媳妇。
酉时末,沈牧良等到了人,董泽瑞与他见过一面,所以他找过来,二话不说就跳下马车。
沈牧良瞥了一眼从车棚里探出来的两颗脑袋,又走远了些。
这般防备,董泽瑞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薇妞出什么事了?”
沈牧良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她让你照顾好沫晗,至于肉干和开口笑,今晚不能做了,你把肉带回去,放到阴凉通风的地方,明天她回去再做。”
“多谢沈大哥救了我堂妹,以后有用的上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相助。”董泽瑞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按照董薇晗的嘱咐,背着一篓子肉回去了。
董泽凯和钱广辉很好奇,你一句我一句的追问,董泽瑞却什么都不说,俩人只能闭了嘴。
沈牧良回到卢家,廖氏已经做好了饭菜,卢华的父亲卢仁也从铺子回来了。
董薇晗和沈牧良一起见了卢仁,卢仁年过四十,笑呵呵的很和气。
打了个招呼,卢仁先回了屋。
他走过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董薇晗吸了吸鼻子,眨眼间,她心中有了思量,这会儿却不动声色帮着廖氏去端菜。
男女分桌吃过了晚饭,沈牧良和董薇晗去了关着二狗子的那屋做戏。
“沈大哥,他怎么还不醒?”
沈牧良像模像样的检查了一遍,“许是我下手太重,反正天也黑了,明天再抓他去县衙。”
董薇晗叹了口气,很失落似得,一声一调把委屈和后怕表现的淋漓尽致,“只能这样了,沈大哥,多亏你及时出现救了我,不然我就惨了,不仅要委身于他,就连身上带着的百余两银钱也得便宜了他。”
烛火在跳跃,偶有夜风从门那刮进来,烛火随之摇摇曳曳。
董薇晗微歪着脑袋,眼眸低垂,细长的睫毛落下一层影儿,遮去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