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走进来了,远远的站着,当瞧见床上模糊的两个人影后,连忙低头不敢看:;皇,皇上有何吩咐?
;把福伯带来。
;是。
士兵退了出去。
白梓在他的怀中抬头,水润润的眼睛盯着他:;你叫福伯做什么?
她的眼睛里还有泪,看的他心里一热,有种想吃了她的冲动,但当下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她的眼睛上亲了一下:;让你愧疚。
白梓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等福伯来了后,她便明白了。
聿夜铭找了件衣服给她换上,两人穿好衣服时,福伯也到了门口。
;你觉得朕为何将福伯留在身边?
白梓被他问的一头雾水,留着福伯能为什么?当然是……管家呗。
聿夜铭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朕不留无用之人。他朝外头喊,;进来。
外面的人推门进来。
白梓摸着被他打过的地方,偷偷在心里骂他,同时也听见了福伯的声音——
;皇上,奴才换好了。
但她望过去时,却瞧见了复咏康的脸。
白梓吓了一大跳:;你……福伯?
眼前的人虽然顶着复咏康的面容,但身子肥硕,也没复咏康高,这身材明显是福伯啊!
她瞪大了眼睛。
而面前那位假;复咏康却笑嘻嘻道:;王妃,奴才的易容手艺虽是数一数二,可这身材实在易容不来,所以您凑合着看吧。
白梓说不出话来了,怔怔的望着那个肥嘟嘟的;复咏康,当下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以……聿夜铭说的是真的?;你,一年前也将别人易容成了皇上的样子?
福伯愣了一下,将这话与当年王妃消失的事连在一起,当下也明白事了个大概,连忙说:;是,奴才将一个身材与皇上相仿的乞丐,易容成了皇上的样子。
白梓的表情如遭雷劈。
所以,是她误会了聿夜铭?
不仅一年前丢下他,重逢后还对他又打又骂?
那种愧疚与开心相互缠绕,竟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当她偷偷去看聿夜铭时,刚好瞧见了他的邪媚一笑。
白梓打了个冷颤。
意识到以聿夜铭那种有仇必报的性子,不会将她生吞活剐了吧?
;好了,下去吧。他的声线温柔,但态度可疑。
明显是不会放过她了……
福伯笑道:;奴才这就退下。
;那我,我也与福伯一起……
她跟着福伯出门,后领子却被一个爪子抓住:;小白要去哪?
这个声音带着三分温柔,七分威胁,让她的小心肝都悬了起来。
福伯却欣慰的抹了一把眼泪,很识相的帮他们关上门。
别,别啊……
于是室内又重归寂静。
身后那人还抓着她的衣领。
气氛诡异异常,白梓小心翼翼的转头看他,想起几日前,此人明明还一副讨好的态度,怎么说变就变?
;还逃吗?
她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知道是自己理亏,白梓也不敢胡来了。
;知错吗?
她点头如捣蒜。
;那该如何讨好朕?
如何讨好?白梓睁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建议道:;皇上,你的手能先放一放吗?她的脖子疼。
聿夜铭挑眉,放开了她的后领子,却将自己的手掌伸到她面前:;牵不牵?
;牵。哪敢不牵啊?
她乖巧的牵起他的手。
聿夜铭冷哼,但那冷漠的唇却压不住的上扬。
;皇上,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她很乖,知道是自己做错事,这一年还让他这么痛苦,所以应该道歉。
聿夜铭瞧着她皱起来的小脸,说实话,他是生气的,这一年来为了不想她,他每日每夜的沉浸在政务里,可只要一停下便会看到她的脸,于是他又心疼了,疼到要吃药。
可医官开的药治得好身体,却治不好心痛。
他的手沾满了鲜血,仿佛只有这种疯狂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他甚至都忘记自己还是个人了。
可是白梓回来了,在这个他制造的晦暗世界中,她再次闯进来。
;没有下一次。他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