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夜铭确实不再发脾气了。
因为小白不喜欢,所以他愿意改。
当他将最后一份奏折批完时,也不过是正午而已。
他抬头看了眼外头的光,想着些什么,于是叫道:尔奇。
微臣在。
他摸着折子,眼眸淡淡。
其实那日他便觉得奇怪,白悠檬特地借着小白的名义给他送吃食,明面上说着为小白好,但每句话里都透着同一个意思:小白要私奔。
他抬起头:聿博愷怎么逃的,查出来了?
牢内的火头曾受过聿博愷恩惠,于是连同其他狱卒将他救了出去。
嗯他敲着桌子,想了想,那火头最近见了哪些人,一个不漏的查清楚。
是。
尔奇正欲走,聿夜铭又叫住他:你他想问尔奇长莺的事,这件事,始终是他的不对,尔奇对他忠心耿耿,他原本也想着事情结束后,让他们二人一起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但长莺,偏偏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
这一生,他们二人终是错过了。
尔奇低着头,没有说话,但聿夜铭知道,自从长莺走后,他便再没怎么说过话了。
罢了。他摆了摆手,下去吧。
是。
有些人,一个转身,一个错过,便是一辈子。
所以他不想错过。
聿夜铭站起身,往外头走去。
福伯很是懂他,见着他的神色便笑着问:皇上这是要去承咏宫?
嗯。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日早早的批好折子,就是为了能快些去看她,其实这一个多月来,他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做事,所以如今倒也是清闲了不少。
聿博愷的伤,不用告诉皇后。他边走边嘱咐福伯。
奴才明白。
聿夜铭想了想,又道:将彩沁从衣簌宫放出来他的视线透过树枝,看向后头的光影,让她好好照顾皇后,不可再犯错。
奴才明白。
这样也好。
有时他总觉得,是不是对那丫头太仁慈了?
她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他便将她所有的过错都一笔勾销。
不过算了,这次确实是自己不好,是他不信她,她没生气,便好了。
聿夜铭这么想着,眉间便多了笑意。
等他走到承咏宫时,外头的侍卫朝他行礼:皇上。
嗯。他正欲进门的脚步顿住,日后皇后若想出去,不用拦着了,跟着她便好。
是。
聿夜铭进到里头时,发现白梓正在看书。
她并不是个安静的性子,所以这么久以来并未见过她读书。
难得看她如此认真,所以他看的竟呆了一下。
那女子的睫毛又黑又长,双眼也是水灵灵的,她看起来很慵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后,缓缓抬头。
两人便这么四目相对了。
看着她时,他的心便平稳了下来,唇边的笑也不自觉展开。
皇上来了?
嗯。他走到她身边,拉住她,不由分说的躺下,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
那女子微微一僵。
其实她的腿并不好躺,太廋弱了,她从前不是这样,吃得多,所以胖些,看来要重新将她养胖了才好。
皇上累着了?她细软的指尖帮他梳理着头发。
聿夜铭觉得满足:嗯。他抬头,视线落在了她的书本上,只见上面写着《天下美食》四个大字。
果然啊,是她会看的书。
哪里来的?这一个多月来,他们闹着脾气,所以她也被关在房中,应当是出不去的。
那女子犹豫了一下,也是这点犹豫让聿夜铭明白,这书来的蹊跷。
他眯起眼,等着她坦白。
白梓叹了口气,妥协道:前几日,南宫耀送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后,他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南宫耀时常跟着南宫澈进宫。
那老头是他的人,他自然不在意,却忘了他还有这么个儿子。
入宫前我便与南宫耀认识的。
嗯。他知道,才女节时,他还给她送披风了。
聿夜铭突然觉得心烦。
他晓得他们并没有什么,小白便是怕他胡想所以才据实以告。
他不想自己这般小气,她不喜欢这样的他。
所以他在改。
于是装作不在意的问:可好看?
感觉到他语气的放松,白梓也笑了:嗯,里头教了些做菜的技巧,若是早些看到便好了,也不知道南宫耀是从哪找来的这么本书,这可是流传许久的古书呢。
嗯。
他躺在她的大腿上。
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不就是一本破书吗?她竟如此喜欢?
听说他看了这本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