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凉爽,风一吹过,大片的枯黄的叶子慢慢坠落,踩在地上沙沙作响,夜晚变得更加冷清。
清冷如霜的月光铺洒在地上,照的大地朦朦胧胧却又分分明明。
可是皇宫里面早已经点燃起来灯盏,亮如白昼,宫外的车马排成长龙。这天晚上是太子妃举行的中秋夜宴,是举国欢庆的日子。
几乎所有朝堂上的人携家带眷悉数入场,简安安也是其中一人,她正走在井铭的身侧,可是两个人觉得别扭。
前段时间他们两个人便尴尴尬尬地相处着,不冷不热,客气得不像是夫妻,如今也是如此,瞧得一旁的择月干着急。
两个人明明靠在一起,像别的夫妻那样举案齐眉,可是在微笑的背后却是淡漠的疏离。
简安安近段时间并不曾理会井铭,井铭百般暗示讨好皆无作用,小姐何时变得这么爱面子?
井铭都做到这份上了,她还是心中不痛快,看来得想办法找一个台阶,令小姐过了心中这道坎,两人才有和好的可能。
择月紧跟在他们身后望着他们的背影暗暗地谋划着。
一路上点燃的宫灯像是一道蜿蜒的五彩流丽的火龙,绚丽异常。
简安安在一盏走马灯上驻足欣赏,里面居然有皮影戏的影像倒印在灯上,光怪陆离,她不觉看呆了。
待到转身的时候发现井铭依旧守在身侧,她才惊觉,正欲抬步走时,却见一名男子窄额尖下巴踱步而来。
瞧着有刻薄之相,可是衣饰雍容华贵,袖口上的蟠龙栩栩如生,简安安一见他便立刻行礼,“安安见过太子!”
井铭也微微地弯腰行礼,太子抿嘴笑了一笑,后仰着身子抬手:“免礼。”挺胸昂首,目光看也不看简安安,而是睥睨地望着井铭。
“今日中秋宴会,皇上准备让本宫和太子妃主持,到时候王爷可别忘了捧本宫的场。”
井铭恭敬地回道:“太子有令,臣定当谨从!”
“哈哈!”太子哈哈大笑几声,随后上前拉着井铭的手,朝着不远处站在花荫下的一名女子挥了挥手,里面的女子旋即走来,正是荣合德。
今日荣合德身着艳装,衣裳上绣着层层叠锦绣繁密的花朵,衣裳在夜空下尤为耀眼,更为奇特的是上面缀满了无数的珍珠,走路清脆作响,叮咚有声。
她真是不嫌重啊,简安安暗暗地白了她一眼。
“妾身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井铭微微颔首却不吭声,使得太子妃在一旁满心不悦,“这两日为了你们王府的事情,臣妾和太子简直操碎心。之前派给你们的叶婉秋入宫十余年,勤勉聪慧,才入王府,短短的时间里就传出与男子行苟且之事,王府里的氛围可真不敢恭维,就连贞妇也会被人诬陷成荡妇!”
堂堂的太子和太子妃竟关心王府的私事,必定是荣合德的缘由。
井铭斜了荣合德一眼。
“男女欢爱本是人之常情,宫中规行矩步,未必在宫外也会如此,或许是因为在王府里面不受约束,所以才会变得这样。”
就在井铭沉吟良久,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后面的简安安沉声说道。原先太子正眼不瞧简安安,听闻她开口,鼻孔里哼的一声。
“尖牙利嘴,怪使巧劲,到最后可是会万劫不复的啊!”太子厉色喝道,目光向着简安安一扫而过,转而凌厉地瞪着井铭。
“太子教导的是!父亲时时地教导安安,说再多无用的废话行在多无聊的事情,对于行军打仗来说丝毫无用,只有真正的本领才会令对方心悦诚服。”
简安安的这一番话立即点到了太子的痛处。
井铭手上握有兵权,这为太子最为忌惮,所以此刻他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瞥了眼井铭,阴骘的目光在简安安面前扫来扫去。
简安安却神情坦然,微微低垂着眼帘,虽然觉得时间难以煎熬,可是面上却依旧如浴春风。
“王妃真是好口才,出生于将军府有胆识。”他说得阴阳怪气,令人身体不适。
可是在最后却一甩袖子,路过井铭的时候他淡淡地说道:“不曾想堂堂的王爷还需要一名女子来庇佑,哈哈!”
井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微微地躬身让太子先行。
守在太子妃之侧,在他们之前荣合德忽然娇痴地叫道:“王爷。”
可是井铭挑了挑眉,眼睛跳过她定在简安安的身上。
简安安神情自若地大步离开,“老娘的男人,只有老娘能够欺负!”话语只能够井铭他们听见,荣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