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夕也没有想到老妈会越说越重，立刻拉了拉母亲的胳膊。
但显然，兰桂娟并不想就这么算了。
“你能，有本事儿那就把边家和霍家的事儿解决了啊！”
“那我就承认，是我兰桂娟看走了眼，我给你道歉，承认不是我家闺女倒霉找了个窝囊废，而是攀上了个金龟婿！”
“可你，能吗？”
“我不希望你对咱家有什么贡献，但至少别添乱行不行？”
“屁本事儿没有也就罢了，但好歹也该有点良心！”
兰桂娟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反正是没有半句好话，越说越是激动。
把燕羽天，几乎是贬得一文不值。
赵灵夕眉头紧皱，用力扯着老妈的胳膊，示意母亲不要再说了。
燕羽天的脸色，却随着这些话音出口，在不断的变黑。
注意到他脸色的改变，赵灵夕急忙给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先会房间。
燕羽天只当做没有看到。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在兰桂娟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解决了霍家、边家就行了？”
“哼，事到如今，还在这里装相，说得好像你真有那个本事儿似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燕羽天也不是什么任打任骂的角色，掀翻对比起别人，他拥有更重的傲气。
之前一直忍气吞声，即便是和兰桂娟冲突，也没有太过直接。
但事到如今，他突然觉得有些憋屈。
以至于，他再也不想忍耐下去，因此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再和以前一样反唇相讥。
“你？”
“就是我！”
燕羽天没打算继续忍让，第一次宣泄自己的情绪。
“没错，灵夕是金贵，从小就被你自以为是地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我呢？”
“我就是一个没爹没妈没人疼的孤儿！天生命贱！”
“是，嫁给我是委屈了她。不只是你这么觉得，连我自己也是那么想的！”
“但在我眼里，她从来不是因为是你女儿才那么金贵！只是因为她是赵灵夕！”
“和她结婚，从来不是因为她是赵家千金，是你兰桂娟的闺女。只因为她是赵灵夕而已！”
“而我燕羽天，就算没她那么金贵，也还没有低贱得连呼吸喘气也要看人脸色！”
“是我错了，我把婚姻想得太想当然了！”
“结婚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只有我一个人，一直还在过着一个人的生活！”
憋在心里的话，终于吐了出来，。
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同时，他也彻底地想通了：
既然结不结婚，他都只有自己一个人过生活，那这段婚姻，真的有必要吗？
之前还有些犹豫的心，也蓦地变得坚定。他已经完全不想在赵家继续待下去了！
可即便要走，他也要昂首挺胸地离开。
绝不能再像当初前燕羽天进门的时候，那种低眉顺眼，灰溜溜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
再看赵灵夕的目光，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深藏的复杂和纠结，只有淡然。
他这一大堆出口，把兰桂娟也说愣了。
蹙眉瞪在他脸上，对于燕羽天到底说了些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听清。
她看到的是燕羽天正梗着脖子和她顶嘴！
只是，一边的赵灵夕，却埋下了脑袋。
看向燕羽天的目光，裹满了复杂，抿着嘴唇，拳头却捏得紧紧的。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正好，我也是！”
最后，燕羽天扔下一句话，没再搭理兰桂娟，自顾自转向卧室。
只不过，捏着门把手，他却没有开门，仰头扫了一眼天花板，在哪儿站了好几秒种。
然后，才缓缓转过了身子，把兜里的车钥匙丢到茶几上，默默往外面赶去。
本来皎洁的月，不知不觉藏进了云深处。
黑，就像是被倒了墨的水，那么肆无忌惮地涂在天空。
他并没有在别墅外多留，背着手，埋着脑袋，一步一步走进了那如墨的夜色之中。
没有回头，也就没有注意到沙发上，赵灵夕猛然站起的身子。
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只是等到门口，燕羽天就已经没有了踪影。
站了许久，她才猛然回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目光看着母亲。
“走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