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好久,哭泣才变成了啜泣。
她用力地抽了抽鼻子,缓缓从他怀里抬起了脑袋。
那脸上的晶莹,却并没有就此消去。
没有了刻意的妩媚,甚至哭花了妆,斑驳得格外难看。
但在燕羽天眼里,这一刻的她,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看许多,还多了一份可怜。
“好了,没事儿了啊。别哭了,再哭下去,就真成大花猫了!”
叹了口气,他也没有了以往的冷漠和疏离,抬手抹了抹袁月雪的脸蛋儿,温柔地说道。
毕竟是自己认识的人,他做不到对她可能遇见的危险视而不见。
而当真的救下她,亲眼目睹她的脆弱。
他也突然意识到,他其实并不如他自己预料的那么冷血。
袁月雪却没有松开抓着他的手掌,就那么贴在他怀里。
还有些颤抖的身躯,不愿意从他身旁抽离。
无奈,燕羽天只能耐着性子在一边安慰着她,等待她心情彻底平复。
他很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
不过,看着她伤心的样子,最终并没有问出口。
安静,只有那低低的抽泣声在持续着,却让这片夜,显得并不宁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袁月雪倒在他腿上再次睡去,他才把人抱回卧室。
再出来,立马拿出手机,给冷凌峰打了过去。
“查到了吗?”
“查到了。您说的那两人,一个只是个二流导演,叫段墨;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怎么了?”
“这个人有点麻烦,他是郡南市裴家的人!”
“郡南裴家?”
“没错。那人名叫裴广钦,乃是家主嫡孙,虽然不是长孙,但也很受长辈喜爱。我们去的时候,刚好裴家的人也得到了消息,派车去医院接他来着。”
冷凌峰语气有些忧虑。
现在的龙虎会经过一次动乱,虽然稳住了局势,不过实力却也大打折扣。
已经得罪了姚家、还有洛家。要是再来一个裴家,哪怕不是本土势力,也有些吃不消。
“行了,我知道了。另外,刘明智那边有什么动静?”
“那家伙还在医院,暂时没有什么异动。我们的人,一直盯着!”
“居然还敢去医院!”燕羽天一声冷哼,“哪家医院?”
对此,冷凌峰倒是没有隐瞒,立刻告诉了燕羽天地址。
挂断电话,燕羽天也没在酒店多留。
上了车,燕羽车立马就发动了引擎,驰入夜幕。
却没注意到就在街角,一辆玛莎拉蒂上,正有人看着他。
“二小姐,人都走了,咱们还要跟上去吗?”
“不用了!”姚悦蓉撇头扫向对面路边,看着那迅速钻进某辆车还套相机的人影。
“可……”
“行了,我累了,今天就先回去吧!”
没等司机说完,姚悦蓉就打断了他。揉着太阳穴摆了摆手,示意司机开车。
没一会儿,也从酒店外离开。
至于燕羽天,并没有赶去医院,开着车回了东庭华府。
兰桂娟已经睡了,不过赵灵夕却还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往那边瞥了一眼,燕羽天迟疑了一下,并没有上去。
等洗漱完毕,再往外看去,她居然还在那里。
只不过,刚才就不算明丽的星辰,这一刻,却已经彻底消失了踪影。
“她在干嘛?”
看了看天空,又扫了赵灵夕一眼。他蹙着眉头嘀咕道。
眼神闪烁,擦干头发。当感觉到风也慢慢变得湿润起来,燕羽天才转进了院子。
低头一看,她居然已经睡了过去。
只不过,就算是在睡梦之中,她的眉头也始终拧在一起。
“果然,总裁这个活儿,并不轻松啊!”
默念一句,轻手轻脚地把人抱起。不想惊动兰桂娟再吵一架,所以把脚步压得很低。
把人送回卧室,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却并没有发现,床上那刚才还在熟睡的人影,已经悄悄打开了的眼睛。
夜色却更浓了。
突然,淅淅沥沥的雨滴打落,奏响了一首冗长的夜曲。
翌日一早,雨还没停,网上就彻底炸开了锅。
一组完全没有马赛克的亲密照在网上疯传。
正是昨夜,燕羽天抱着袁月雪进去酒店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