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爷孙俩当然是盛情留燕羽天在吴家歇息一晚的。
不过,燕羽天委婉地拒绝了吴家爷孙的好意。
一来,是不想麻烦别人;二来,今晚这要是不回去,会显得他这是怕了赵灵夕似的。
什么都可以忍,可是被人认为是怂,这就忍不了了。
看他坚持,吴家老爷子也就没再挽留,但还是派人开车把他送了回去。
左右身山也没剩几个钱,燕羽天还真没好意思拒绝。
等赶回小别墅的时候,已经是零点过后了。
万籁俱寂之中,别墅的灯却并没有熄灭。燕羽天蹙着眉头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了抱着胳膊冷着脸坐在客厅之中的人影。
“既然不想回来,以后这个门也不用进了!”兰桂娟冷眼看着燕羽天,开口就毫不留情。
甚至都没给燕羽天反应的机会,她就直接把手一甩。
然后,两只旅行包就被她给扔了出来。
连拉链都没有拉严实的包袱,在地上弹了好几下。才滴溜溜地滚到燕羽天脚边。
拉链也在同时被崩开,里面的衣服瞬间就挤了出来,落了一地。
“一个杀人嫌疑犯,也好意思赖在咱家!没啥遗漏,就赶紧滚吧!”
兰桂娟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像是赶苍蝇似的,准备把燕羽天撵出去。
连警方都不曾这么称呼过他,可现在兰桂娟却说得要多顺嘴,就有多顺嘴。
一直都在想着如何把燕羽天赶走,可燕羽天突然拉来了吴家的合约,让她有些顾忌。
可现在不一样了,进局子这事儿却没得洗。她立刻就抓住了机会。
当然,这些也只是她自己认为的由头而已。在燕羽天那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但他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吸了口气,抬头看着楼上赵灵夕的房间。
他在等!
从房间里传来的并不均匀的呼吸声,告诉他,赵灵夕还没有睡着。
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赵灵夕也始终没有出来,更没有帮他说半句话。
终于,他懂了!
弯腰把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捡了起来,用力塞回了那两只已经蹦碎的旅行包里。
燕羽天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
直到最后一件衣服也被塞了回去,他才缓缓转头,拖着脚步,奔着门外走去。
一步,两步……
屋内投射的灯光,将他的影,打进了门外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直到整条影子也被黑暗吞没,他也彻底融入了那清冷而又浓郁的夜色之中。
风起了,吹得房门也咔咔作响。
兰桂娟快步走了上去,蛮力把大门拉了回来,哐当一声关上。
再次封闭的房间,也把那份清冷阻隔在了门外。
没在客厅多留,她勾着嘴角,哼着小曲,踏着轻快的脚步转回了自己的房间。
楼上,赵灵夕躺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
辗转了一会儿,才缓缓爬了起来,杵在窗边,探目往外打量。
被风欺负的树,正瑟缩着抖动着身躯,莎莎地呜咽着。
仔细在那片黑暗之中搜寻了一阵,赵灵夕才用力咬了咬嘴唇。
但也就只是这样而已了。
很快,她就放下窗帘,再一次躺回了床上。拉过被子,蒙着脑袋,呼呼地睡了过去。
至于燕羽天,从家里出来,便直接把那两只旅行包扔在了垃圾桶里。
迎着风,看着头顶那黯然的月色,拖着脚步,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着。
路过一个路边小摊,燕羽天伸手掏了掏荷包,最终还是要了两瓶啤酒,几只烤串。
已经是凌晨光景,这夜猫子们也差不多都回巢了。
所以,整个烧烤摊显得有些安静。
没人打扰,燕羽天也就自己喝着小酒,顺便拿烤串塞着肚子。
这也是他身上的钱,所能买到的最后一顿了,因此他强迫自己吃得开心点。
宁寂的街道,也就偶尔有两辆车、两个人开过、走过、
“咦,那不是赵家那个上门女婿吗?听说这小子下手挺黑,钱少都被整进医院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隔墙有耳。你忘了你是怎么讨好钱少的了?”
“他现在不是不在吗?”
“白天钱少就传下话,要我们密切留意姓燕的。一有机会,就好好收拾这小子一顿。”
“这算瞎猫碰上了死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