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雷同又道:“师弟不在,本门弟兄们推我这不成器的师兄做了代掌门,但我已有言在先,一待找到了师弟,本门这掌门之位,是一定要由师弟你做的。眼下好了,师弟你既在这儿,师兄我可要老实不客气地卸下这付原本担当不起的重任了。”言罢突然跪下,叩首道:“掌门在上,请受雷同一拜!”“哗啦”一声,所有鹰爪门下弟子竟一齐跪下,叩首呼道:“掌门师叔在上,请受弟子们一拜!”童超恍若从梦中惊醒,连忙扶起巨灵掌,却只道得一个“我”字,便再吐不出第二个字来。雷同泣道:“师弟,本门诛灭胡醉那厮,替恩师报仇之大任,也只有你担当得起。就算师兄求你,便担当了本门掌门吧。”童超道:“众位兄弟快快请起!”待众弟子起来之后,童超又道:“师兄,众位兄弟,并非我江湖浪子忘了师门之恩,只是这掌门之位非同寻常,暂且留待二师兄到了再说……”雷同道:“师弟休要推辞,此事我已和许师弟核计过了,本门兄弟们也是知道的。”众同门轰然道:“掌门师叔,望念本门大仇,万万别再推辞了!”童超一时语塞,喃喃道:“这……这……我……我……”雷同道:“掌门师弟虽误交匪人,但胡醉那厮欺瞒天下,只要掌门师弟率本门弟子杀了胡醉,既替先师复仇,更为天下除此欺世公害,想必先师在天之灵,也断不会怪罪于你了!”此言情真意切,江湖浪子倒不好再说什么了。
正在此时,童超忽觉耳边响起一细微却格外清晰之音:“童超,令师并非胡大侠所害!”童超一惊:显是有高人以内力凝音成线,贯入自己耳内!江湖浪子何等样人,陡然往那声音传来之处望去,只见一小二斜靠在柜台之外,本店老板杜伏却兀自打盹。童超便也运起传音入密之功,朝那声音所发之处道:“前辈既有如此之言,为何不现身明示在下?”却听那声音又道:“你做鹰爪掌门不妨,但若杀了胡大侠,便要铸成千古大错!此时我还不便现身,你只须再呆一个时辰,贵门其余弟子及二师兄来了便知端的,请恕我言尽于此了!你看着办吧!”雷同及一干鹰爪门下弟子见童超突然不言不语,如中魔法,似在侧耳倾听,心中都是大奇。忽见童超有若飞鸢,扑至炬台之前,一掌便往杜伏头顶击下。
杜伏却恍然未觉,依旧一磕一磕地打盹儿,丝毫不知已然噩运临头!雷同以为师弟突闻噩耗,心智已然迷失,见状大惊道:“师弟不可!”童超功力已至收发由心之境,掌力离杜伏头皮只差一线时,硬生生收了回去。杜伏似被雷同的喝声吓醒过来,抬头迷蒙地看着童超,睡眼惺松地道:“客官你可是要酒么?”童超本疑方才那声音是杜伏所发,一试之下,却发现对方竟似不会丝毫武功,此时听杜伏问话,只得道:“本公子来了些朋友,还请杜老板取上十桶上好的酒来。”杜伏似是一喜,忙招呼小二搬酒。
鹰爪门弟子自雷同以下,见童超要了这许多酒来,想是有了答应做掌门之意,不禁一齐欢呼——只要有江湖浪子出头,何愁师门大仇不能得报!于是众人饮酒行会,一时热闹非凡。雷同人既壮大,酒量也豪,与童超一连干了二十碗,抹抹嘴道:“掌门师弟,师兄算是服了你啦!我自以为本门中武功数你最高,酒量却算为兄老大,没想年余不见,师弟的酒量也如此了得!有师弟做掌门,本门何愁不兴!哈哈哈哈……!”笑声未毕,忽见青衣秀士许聪带着二十余名鹰爪门下弟子满面忧色地走进店来。童超暗惊:方才那人凝功传音离此时二师兄进来,恰恰一个时辰!未等童超出声,许聪等早见了雷同童超及一干众同门兄弟,心中均是大喜,齐奔过来。许聪双手分握师兄师弟之手,却久久说不出话。
便听巨灵掌高声道:“二师弟,莫非是看到师兄先一步找到小师弟,你竟说不出话来了?”许聪道:“师兄,师弟,我——”雷同哈哈大笑道:“错啦!许师弟你该叫咱们小师弟为掌门师弟才对!”童超忙道:“师兄……”未等他说出下文,许聪及其率领的鹰爪同门又已跪下,又叩首又高呼“掌门在上!”童超连忙将他们扶起。许聪面有喜色,道:“既有师弟担任本门掌门,事情就——”却突然打住话头,神色一黯。雷同见许聪神色,大觉蹊跷,高声道:“师弟,咱师兄弟两分头行事,为兄负责追杀胡醉,结果却了无线索。师弟负责找寻咱们掌门师弟,断也是茫然无绪。哈哈!此番为兄误打误撞,竟找到了掌门师弟,莫非师弟也和为兄一般,竟找到了胡醉那厮不成?!哈哈——”雷同本想今日既有了江湖浪子童超任本门掌门,实是大喜之事。自先师被害之后,同门上下终日惨戚,今日何不痛饮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