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灵子一抱拳,笑道:“本公子姓陆,名小歪,听说熊举人金榜题名,特来道贺!”熊举人连忙道:“原来是陆公子,熊某谢了!若不嫌在下庸俗,便请入席如何?”鬼灵子嘻嘻一笑,竟自坐到瞿腊娜身边,道:“本公子礼物虽薄,却是祝各位步步高升之意,还望各位既是心领也要肚纳才好!”心领神会一词,举人秀才们倒是熟稔的,心领肚纳之言,倒是首次听闻,竟一齐大笑起来。鬼灵子见他们大笑,心想真是一帮蠢材,本掌门献你们猪膀猪腿,自是叽嘲你们老大一把年纪才有丁点儿出息,慢行似猪,却也自鸣得意,正想出言暗示,便听里瞿娜轻声道:“小猪从哪儿弄的小猪?”言罢咯咯娇笑。鬼灵子指着她面前的小猪头道:“这般小猪头,要对付它还不容易么!”言罢也轻笑几声。
举人秀才们见他们“姐弟”相互打趣,虽不明就里,但也觉得有趣。便见熊举人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又在鬼灵子和瞿腊娜面前踱起方步,三秀才知他要作诗,一齐侧耳恭听,鬼灵子却不知他意欲何为,竟运功以备不测。便听熊举人摇头晃脑地吟道:“粉面青丝两相映,黛眉卧蚕双似柳。远山奔面若画近,但闻啼雁雁语声。”吟声一毕,三秀才轰然道好。好声未毕,便见鬼灵子飞掠而出,在每张茶几上各抓了一点东西塞入口内。众人正不知他此举何意,却听“卟”的一声,鬼灵子早将口中之物喷吐于地,连声道:“好酸!好酸!”熊举人骇然色变,但未等他开口,鬼灵子早道:“本公子也有一诗在此,倒正好与熊举人之诗以及方才本公子献上的薄礼相映。”熊举人不冷不热地道:“愿聆听陆公子大作!”“好说。”鬼灵子大咧咧地道,“你们这便聆听吧!”于是鬼灵子也摇头晃脑,踱起方步吟道:“远处山上一座塔,上面小来下面大。”只吟得两句鬼灵子便又坐回瞿腊挪身侧,端起酒来饮了一口,似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熊举人和其余三秀才听其所吟两句,虽显直露,倒也有意有景,与白乐天之诗倒有几分近似,当下不敢小觑于他,静听下文。却无下文。赵秀才奇道:“陆公子,那后面两句——?”鬼灵子道:“你且说本公子此诗开头如何?”赵秀才看看熊举人,见熊举人正沉着脸,便道:“还算不错吧。”鬼灵子道:“既算不错,便请各位尝尝本公子敬献之薄礼,然后本公子便道出后两句来。”众人各尝了一口猪膀猪腿,却发现竟连盐味也无,一齐对鬼灵子怒视!瞿腊娜不知就里,也满目诧异地看着他。便听小六道一声“后两句来了”,便又摇头晃脑:“若是把它倒过来,下面小来上面大!”“哈哈”连声,瞿腊娜及那八名歌妓一齐笑了起来。
一举人三秀才中数宋秀才最为木纳,竟不知座中女子笑些什么,仔细想了想,慢慢吟道:“远处山上一座塔,上面小来下面大。若是把它倒过来,下面小来上面大。”吟毕,便也哈哈大笑,引得赵秀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熊举人却面色阴沉,对鬼灵子道:“陆公子是成心来消遣敝举人么?!”鬼灵子连忙道:“不敢!不敢!本公了不过适逢会,敬献大作一首而已。”熊举人冷哼一声,秀才歌妓们便强忍住笑!鬼灵子对瞿腊娜使了个眼色,然后道:“至于本公子所献薄礼,还望各位肚纳!”言罢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熊举人赵秀才杨秀才和宋秀才只觉口中一紧,早各塞了一只猪膀腿在口。八名歌妓一愣,待看清眼前景象时,想笑又不敢笑,直把八张粉面憋的通红。四名举人秀才愣神半晌,才从口中强拉出小猪膀腿来。待要发作时,却哪里还有鬼灵子和瞿腊娜身影!
鬼灵子和瞿腊娜自窗飞掠而出,一路上瞿腊娜笑个不休,连问“小猪”那首歪诗是从哪儿弄来的?鬼灵子道:“本掌门雄才大略,文武皆是超群,又怎的是歪诗了?!纵是歪诗,亦自有本门特色。至于‘小猪头’之言,那也不过是两只小猪戏弄四头蠢猪而已!”瞿腊娜道:“你要胡说八道,什么两头小猪?!”“咦?!”鬼灵子故作奇道,“我陆小歪堂堂一派掌门,又怎会胡说八道了!不是第一头小猪吩咐仙宾客栈的老板,第二头小猪才入四头蠢猪之口的么?!”言下之意,竟是“两头小猪”都与他鬼灵子无关了!瞿腊娜道:“那么入锅的小猪,一共又是几头?”鬼灵子一时语塞,便“咦”了一声。瞿腊娜道:“怎么啦?”鬼灵子道:“你倒是与人家眉来眼去的填饱了肚子,可我还空着肚皮呢!走走走,咱们去大吃它一顿再说!”翟腊娜急道:“谁眉来眼去啦?”鬼灵子道:“谁与那几个酸丁眉来眼去谁心里明!将来传出江湖去,哈哈!”瞿腊娜几欲急哭,道:“你……!”鬼灵子见状道:“好!只要你不把我今日洗澡之事传出江湖,我便替你保了这个密便是。纵是将来你师父绝因师太追问下来,我也一口承担便了!”瞿腊哪道:“你明明入了锅,可我……”鬼灵子打断她的话道:“你的事我说过一力承担便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