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约摸行了二十里,忽觉眼前豁然开朗。但见眼前呈现一平缓山谷。四周山峦柔柔起伏,满目苍翠。中有百十户人家,正自炊烟袅袅,好一幅升平气象。二人驻足观望,心中均是一般心思:今夜在此投宿!也不枉连日奔波辛劳了。二人进得村来,打听得此村竟有个响当当的名字:员外村!田连二人径自投宿铁员外家气派非凡的庄园。入内才知,庄园中并非有什么叫铁员外的人,只是相传此庄园祖上曾出过一介武员外,此后家道不兴,连续六世均是女子单传,竟无半子儿丁,故六世均是招婿入赘。好在家传绝技,一路“降妖伏魔三十六式杖法”倒传了下来,只是这路杖法太过凶狠霸道,女子使来,敌人说不出的骇异,因了此,六位“有幸”被招入赘的夫婿都先后不约而同地远逃他乡,终身不愿再回这景色秀丽的家园。现今员外庄主人名唤铁姑,家中已别无亲人。她本人是独养女,母亲早逝,父亲早年逃往他乡,从未谋面。诺大一个庄园,仅住着铁姑和三个老仆。家有祖上田产,一切租赁事项均由仆人办事,生活倒也着实殷富。
铁姑闲时便操练那路“降妖伏魔三十六式杖法”,待使将开来时,威风八面,虎虎生风,几个老仆既惊且佩,桥舌不已。铁姑刚会走路时,母亲因伤心丈夫不辞而别,身体日渐衰弱,便抓紧传功。因铁姑太弱小,故而制了一支很轻巧的木杖给她使用,待铁姑日渐长大,这木杖便换成铁杖,并且日渐加重,待得铁姑二十岁时,母亲逝去,只留下了一份诺大的家产和那把重约八十公斤的铁杖。此后铁姑便整日呆在院子里用那把重约八十公斤的铁杖演练家传绝技。闲时偶尔也曾出门,某日恰遇到两头疯牛相斗,村人远远相观,但见铁姑便飞身而上,双手往牛角上一搭,轻轻松松地拆解开去,疯牛怯于铁姑神力,不敢不认。乖视铁姑,铁姑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便有牛家主人送礼道谢,铁姑婉言谢绝。再勉强时,铁姑深感不耐,竟连人带礼一把扯了扔出八丈开外,久之,受惠于铁姑的人便只敢低声下气地陪着道谢,而铁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大人小孩俱是又敬又佩,远远望着铁姑。铁姑见众人这般,甚觉没味,终日独坐庄园,练功饮酒,暗地里便得了个绰号,唤做:黑力铁姑。铁姑对“黑力铁姑”这个名头不以为忤,竟是笑纳了。
铁姑年幼时,母亲也曾请了个教书先生来教铁姑,可才坐得两分钟,那些子曰诗曰便弄得铁姑头疼,拔腿便走。也是活该这教书先生有祸,看到铁姑要溜,当下便摆出教书先生的架子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叫一声:“站住!”铁姑奇怪地看他一眼,见瘦精精的先生正瞪着她,铁姑等了会儿不见下文,当即转身又走。教书先生大怒,想她一个女孩家,怎如此放肆无礼,当下急忙追上铁姑,一巴掌往铁姑头上打去。铁姑未曾提防,给他这巴掌打得疼了,不禁大怒,当下不再说话,右手照先生面门便是一拳,紧接着踏上一步,左脚斜勾,“咔嗵”一声,先生四肢着地,爬在地上,铁姑纵身骑在背上,提起醋钵大的拳头当头就是一下,先生当即昏了过去,只听铁姑道:“你这老穷儒,还敢管你姑奶奶不?”见先生不回答,“咚”地又是一拳揍去。“你还敢不敢?”见还是没声音,当下不再问他,提起拳头从头到脚,犹如犁田般溜了一遍。见仍没声音,不觉乏味,转身走了。这先生可惨了,幸好铁姑母亲及时救治,死倒未死,可肋骨给小铁姑揍断了三根。小铁姑后来哈哈大笑,对母亲说:“这些男人怎地那么不经打?”母亲苦笑,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曾差不多把一个教书先生揍死,便也不责备铁姑,只长叹一声,心道员外庄上天注定,出不了读书人,罢了罢了!待得先生伤好之后,送了一大笔钱给先生了事。自此学事一节告吹,铁姑依旧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但满嘴脏话却说得极是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