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依玲道:“你师弟叫江湖浪子,你叫什么?”许聪道:“在下不才,叫‘青衣秀士’。”梅依玲见许聪一脸聪颖之气,点点头,道:“这名号不错,竟不弱于我们‘天山二怪’。对啦,楚通一共有多少个徒弟?”许聪知天山二怪言行之邪乎天下无双,再说人家一大把年纪,纵是直呼先师之名,竟也不以为忤,只道:“先师只收了敝师兄巨灵掌雷同,还有在下和童师弟三徒。”“什么什么?”阳真子又忍不住插话道,“你说什么‘先师’?楚通死了么?”这话也正是梅依玲所要间的,故此没有教训丈夫,只给了他一个白眼。青衣秀士神色顿时惨然,轻声道:“先师月前被贼子所害,已然仙逝了。”“这就不对啦!”阳真子急道,“半年前胡醉胡大侠两次救了楚通,东方圣被独孤樵杀了之后,楚通不是好好的回去了么了?”他不提胡醉的名字还好,一提胡醉之名,鹰爪门下弟子如何还能忍耐,一齐怒吼出声,什么“胡贼”啦“人面兽心”啦连绵不绝。阳真子听得大怒,有若虎入狼群,转眼便点了除许聪外所有鹰爪弟子的哑穴,鹰爪门下弟子虽身尚能动,但被牧羊童那匪夷所思的功夫给惊呆了,一时呆立愣神,目光齐刷刷骇异地望着天山二怪。
原来天山二怪言行虽邪,却最是敬佩那些白道大侠,故而并非作恶之辈。放眼整个江湖,值得二怪敬佩的,仅胡醉童超姚鹏三数人而已。故鹰爪门下弟子一齐大骂胡醉,阳真子哪里还忍受得了,梅依玲也不阻拦,便让牧羊童点了人家哑穴。阳真子飞身过来,面对许聪,厉声道:“我天山二怪最是敬佩胡大侠,你且将他们口中喷粪的道理说个明白,否则我连你也给废了!”哪料许聪丝毫不惧,慢慢从怀中掏出一张书简,递给阳真子,冷冷道:“你们一看便知。”二怪接过书简,正是当日覆盖在楚通尸身上的那一张。看罢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二怪竟一时作声不得。便听青衣秀士许聪冷冷道:“灭师之仇,岂能不报,我鹰爪门若不杀胡醉那厮,绝不为人!”“放屁!”阳真子吼道,“凭你们也配杀胡大侠么?!”许聪道:“纵是本门一人不存,也定要杀了胡醉替师报仇!”“好好好!”阳真子道,“那我先就将你们一人不存,再把这张纸一把火烧了,不让江湖浪子知道。否则胡大侠和江湖浪子都是令人敬佩之人,他二人拚起命来,我二怪倒不知帮哪边了。依玲你看这样可好?”梅依玲竟然点了点头。
许聪心头大骇,面上却冷笑道:“本门弟子也不仅只有这些,敝师兄还正率众多同门追杀胡贼呢!”阳真子哈哈笑道:“那倒也不难,我和依玲正没事做,杀了你们,再去将你师兄叫什么雷同的通通杀了,也就相安先事啦!”梅依玲道:“对!咱们杀光了鹰爪门,就去告诉江湖浪子,说这事是千佛手任空行那老魔头干的,然后帮着童超,一起把任空行干掉,事情就干净啦!”阳真子大喜道:“依玲你真正是赛过昔年诸葛孔明,咱们这便动手!”“手”字刚出门,突闻一声暴喝:“二怪不可作恶!”声若宏钟惊雷,鹰爪门下竟有数名弟子被震昏倒地!连天山二怪也只觉耳鼓轰鸣。阳真子愣得一愣,手中书简早被人劈手夺去。定睛看时,不由大吃一惊。来者并非别人,正是名扬天下的丐帮帮主,号称“千杯不醉”的胡醉胡大侠!
胡醉号称“千杯不醉”,果然没有被醉倒!此时胡醉很清醒,只淡然将那书简看了一遍,然后塞回许聪怀里。青衣秀士许聪聪颖过人,此时却惊骇茫然。天山二怪自以为聪明,也是大惑不解。鹰爪门下弟子,却早心神俱震。只见胡醉窜入鹰爪门下弟子群中,或点或拍,鹰爪门弟子顿时个个精神抖擞!许聪一声呼哨,二十余名劲装汉子便将胡醉团团围住。圈外的天山二怪,此时已然清醒,只听阳真子高声道:“胡大侠,你是要自己动手么?……”梅依玲也道:“有胡大侠在此,何须我们多事,老不死的,咱们这便走吧!”二怪说走便走,待他们奔出五丈,却听胡醉道:“贤伉俪若往西行,当可见到木叶令主,卢前辈此番大约正被恶人所磨,二位若能前去搭救,那是最好不过了。”“了”字落时,天山二怪已奔出数十丈外,阳真子远远答道:“既是胡大侠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