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一氓之所以这般说话,是因为他偷偷运了几次真力,却发现竟未能提起平日五成!任空行笑道:“金兄真是快人快语,不愧咱们同列四大魔头。其实老夫托金兄所办之事也至为简单,仅是跑一趟腿,替我送点东西去给一个朋友而已。”玉蝴蝶金一氓早已认栽,也不多说话,只愤愤地看着千佛手任空行。任空行道:“塞外大漠深处有个黄龙堡,堡主叫冷面煞星冷风月,其师便是与咱们齐名的千面狐智侗。智兄不幸遇难,咱们对他的徒儿自然得多关照点儿,因此老夫便托金兄送一粒药去给他。凭金兄的轻功,当可在半月内赶到,若是超过半月,智兄之徒儿便没命了。唉!也是老夫当时不小心,在冷风月掌心弹了些天下无人能解的药粉,纵是老夫自己,也只能一月替他解毒一次,却无法一次彻底根除。那情景已如此时金兄肘间的蚊唇钉一个道理,若金兄不能在半月内赶到黄龙堡,又在半月内赶回此处找到老夫,老夫却是太愧对金兄和九泉之下的智兄之灵了。都是老朋老友的,相信金兄不会不给老夫这个面子吧?”玉蝴蝶让千佛手惺惺作态地说了一大通令人哭笑不得的话,待对方话音一落,他沉着脸伸出左手,道:“拿来!”任空行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盒递给金一氓,假惺惺地道:“到底是老朋友了,行事就是爽快。此盒里仅有药丸一粒,金兄可嘱咐冷风月含白酒服下,一月内当可无碍。至于金兄的解药嘛,老夫一时忘了带在身上,只有先替金兄将那毒性止住,并不损金兄一丝轻功,相信金兄一月内往返绝无问题,届时老夫定会解去金兄之毒。”言罢也不待金一氓开口,竟指临空点了玉蝴蝶两处穴道。玉蝴蝶只觉浑身一轻,肘间也不再痒麻。
临空点穴之功法玉蝴蝶自然有所耳闻,但却从未练成过。此时见千佛手使将比来,不禁大为惊佩,心思此时虽功力无阻,但若与他硬拚,也断难讨了好去,因而一言不发,将千佛手交给他的方盒往怀里一揣,有若翩翩惊鸿,径朝西北如飞奔去。千佛手任空行见玉蝴蝶转瞬不见踪影,阴恻恻地一笑,也径自离去。玉瑚谍金一氓施出绝顶轻功,端的如御风而行,不出三个时辰,已奔出二百里开外。毫无疑问,在这遥遥三百里路途中,他早把任空行那死而未绝的老魔头骂了个狗血喷头,玉蝴蝶本是色魔,若论骂人之言的脏丑阴毒,恐怕算得上是天下第一了。但无论他骂得有名阴损,任空行终归也是听不见的。多骂也是无聊。玉蝴蝶只得暗暗寻思解毒方法了。却是徒劳无功。
天下能破千佛手毒功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丐帮帮主,俗称千杯不醉的胡醉。但胡醉是名满天下的一代大侠,玉蝴蝶一介色魔,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敢去找他替自己解毒!若去找胡醉,那就决不是去解毒,而是去送命了!另一个能破千佛手毒功的是天下使毒的第一高手,号称毒手观音的侯玉音。但毒手观音虽也曾名列四大魔头之一,早年杀人如麻,但近来年来却魔性尽除。并且纵是在她的魔头生涯时,也是恨透了采花贼盗,几乎是见一个杀一个。玉蝴蝶若无举世无双的逃命本领,恐怕在毒手观音手下已死过不止一次了!虽说他的功力与毒手观音不相上下,但毒手观音那一身杀人无形的毒功,玉蝴蝶也深感头疼。若去求她解毒,结果只会有一个:毒上加毒!俗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玉蝴蝶若不想一月后毒发身亡,只有尽快完成任空行交待的事情,在一月内从大漠赶个来回,让任空行将他所中之毒除去。但那老魔头一月后会如约将他所中之毒尽除了去么?玉蝴蝶想到此节,心头不禁不寒而栗!玉蝴蝶慢下了脚步。有一刻他想:与其终生受那魔头所制,还不如一死了之!但他却下不了一死之决心。好死不如赖活,他想,他娘的老子玉蝴蝶一辈子坑人,到头来却被人给狠狠的坑了,莫非这是老天的报应!罢了罢了,算老子这下来辈子认栽,活一日且算一日!既是千佛手那婊子养的认为老子的轻功有用,将来姚鹏之流来寻老子晦气,老魔头断不会置之不理!想通此节,玉蝴蝶竟又有了一丝高兴,脚步也就加快了许多。
不一刻,玉蝴蝶来到陕豫交界的一个小镇,镇虽小,却是酒铺林立。他选了一家看上去干净些的,寻了个雅座坐下,打算先吃它个酒足饭饱再说。店小二见他腰别折扇,白面无须,以为是一介富家公子,连忙上来打招呼,低声下气地问公子要点些什么。却见玉蝴蝶一皱眉,凶霸霸地道:“你们这儿是他妈的黑店么,怎的一股血腥味儿了!”小二陪笑道:“公子爷说笑了,敝店……”没等他说完,只听“咔嚓”一声,玉蝴蝶早一掌拍碎了旁边的一只方凳!坐中四、五人吓得噤若寒蝉。小二则早已面如土色。只听玉蝴蝶又恶狠狠地道:“叫你们老板来!”小二连忙应了,少顷老板便打躬作揖地出现在玉蝴蝶面前。玉蝴蝶道:“店里的血腥味儿是怎么回事?若不细细道来,老子一把火将这黑店烧个精光!”老板结结巴巴他说了好半天,才将三日前有个公子和公主把五个叫“川陕五虎”的壮汉给打了一顿,是公子出的手,砍下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