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涧虎见开山虎已死,不由大怒,回身向昆仑弟子冲击,余下三虎急忙跟上。此番拼斗,与方才却是不同。但见四人犹如虎入羊群,饶昆仑弟子舍命相拼,盏茶时分,已然全部横尸于地。跳涧虎犹未解恨,一挥手,五枚粹毒透骨钉尽数射入邰盛尸身。坐地虎道:“四弟息怒!二弟人死不能复生,再说有这么多昆仑狗贼垫背,老二死也不算冤,眼下已耽搁了不少时间我们还是押了卢若娴那老邪婆去给公子公主才是正经。若是再耽误了时日,公子怪罪下来,咱们和都担待不起。”跳涧虎素与开山虎交厚,闻言大怒,道:“大哥,金童那厮……”一句话尚未说完,早已骇然色变。坐地虎霹虏虎白睛虎都知道跳涧虎想说什么,均是骇然色变,良久,坐地虎才又道:“咱们走吧。”跳涧虎抱起开山虎尸身,四虎回身上马驾车,振臂挥鞭,扬长而去。
子夜时分。长安古道。阴风惨惨。血腥太重。一匹野狼,双眼发射荧荧蓝光,注视着一片尸体。良久,野狼嘶啸两声,黯然离去。又过了半盏茶时分,尸群中竟有二人缓缓坐起!他们几乎同时轻叹一声,一齐将目光移向不远处一动不动的邰盛。二人均已气若游丝。他们缓缓蠕动到邰盛面前,潸然泪下,却都是有泪无声。一人半跪着,另一人将邰盛扶到那半跪着的人身上。然后二人相互搀扶着拼命立起。三人蹒跚着隐入茫茫夜色……次日辰已交泰时分,长安古道上风尘仆仆的走来二个女子。年长者看上去三十左右年纪,虽面色略带倦容,却掩不住昔年风韵。年少者正值豆蔻年华,虽连日奔波劳累,却依旧面带音色。她们便是昔年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名列江湖四大魔头之一的毒手观音侯玉音及其徒儿司马青青。
毒手观音早在二十年前便已名动江湖,被誉为江湖第一美人,此时早已年过不惑,然其毒功冠绝大下,凡善毒功之人,均深谙养生之道,故而看上去依旧风韵犹存。此番离开玉龙雪山,万里迢迢,重入中原,只为找寻爱徒青青的心上人儿江湖浪子童超。毒手观音因早年情场恨事,一生未嫁,现司马青青如同己出。故不时打趣青青,师徒俩一路上倒颇不寂寞。青青自小被师傅娇惯,别人都怕了毒手观音,她却对师傅丝毫不惧,师傅打趣于她,她却也“以牙还牙”一本正经地道:“师父,你真美,若青青生成男身,就非师傅你不娶!”毒手观音脸一红,啐了一口:“小丫头胡说八道,为师做你妈妈也尽做得了!”青青道:“就娶!就娶!”“好好好!”毒手观音笑道,“就算你是男儿,那童少侠可又怎么办?”青青闹了个大红脸,故作生气道:“师父你欺负青青!我不做你徒儿啦!”毒手观音道:“江湖浪子武功比为师高出何止一倍,青青既是要改投名师,为师便依了你吧,这便回玉龙山了此残生罢了!”青青故作急道:“师父你又欺负徒儿,想认徒儿孤苦伶仃,无依无靠,青青可不依你!”毒手观音尚未开口,忽听前南有车骑辘辘声。
师徒俩注目望去,只见三十丈外缓缓驰来一架灵车,灵车旁有两个年轻剑士护送。毒手观音“咦”了一声,道:“看上去似是昆仑弟子,且已受了极重内伤,却不知灵车内却是何人?”青青对昆仑派素无好感,闻言道:“整个昆仑派全死绝了才好呢!”毒手观音并未出声,暗想昆仑派前掌门追风剑客虽因被黄龙会迷失心性,当日被江湖浪子一怒击毙,但昆仑一派在江湖上并未多树强敌,此番观那两个护灵弟子,足可见灵车内定是昆仑派要人,莫非是“昆仑四剑”中硕果仅有的邰盛下山替师复仇,被江湖浪子又是一怒击毙了么?心有所思,便即驻足观望。少顷灵车驰近,但见两个护灵剑士满面悲戚。陡见毒手观音师徒立于道中,均是骇然色变,心头一震,对视一眼,虽引车让出道来,却均是神色凛然。
毒手观音见二人虽气色委顿,却又露出一副凛然之气,不禁心头暗笑,道:“既知本人是谁,却又哭丧着脸干嘛!”二人不作答理,却也凛然不惧。毒手观音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