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依玲此时虽心里对阳真子怀着老而弥坚的柔情,但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阳真子也一般心理,只是二人均不知道是哪儿不对。鬼灵子小六见他二人愣怔怔地对视,哪里还忍将得住,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笑,倒使天山二怪顿时醒悟是上了鬼灵子的当了。梅依玲苦于穴道被制,作声不得,只用怨毒的目光瞪着小六。阳真子便欲发作,却见小六早发现自己失态,转瞬停了笑声,又将匕首指定梅依玲喉头。小六打了个哈哈,道:“为师早已有言在先,本门门规第一条便是想笑便笑。方才为师见二位途儿四眼有若斗鸡,甚是有趣,这便想笑,因而笑了。可你们的表现却使为师失望得紧。说不得,为师只好细细与二位徒儿分说本门门规细则了。”阳真子怒道:“什么狗屁门规!哼,我和依玲几时又拜于你小叫化门下了!”“对!徒儿提醒得是,”小六一本正经地道:“虽然方才徒儿发下毒誓时曾叫了为师一声‘师父’,但咱们江湖中人,最是信诺守誓。俗言道:名不正则言不顾。这拜师入门之大礼,倒也不能废了。重道尊师这一条,确是咱江湖中人务须时刻铭记之第一要义!现在徒儿既提醒为师,那咱们不妨这就把入门之礼拜了,正正名份,往后也好对江湖同道有个交待。”
阳真子哪还忍奈得住,高声嚷嚷道:“不拜不拜!”小六故作惊奇道;“为何不拜?徒儿这便道出缘由来给为师听听,如果徒儿之言成理,那为师倒也可考虑。”阳真子想了想,竟哈哈大笑起来。小六道:“徒儿因何好笑?哦,对了,本门第一条门规便是想笑便笑,可以不问缘由的,这一条门规徒儿倒是遵循得好!为师如此见问,反倒显得不如徒儿理解门规要义之深厚了,哈哈!”“狗屁!狗屁!”阳真子连连道:“老夫之所以笑,是因为思想这事委实邪乎荒唐!”小六正色道:“这为师到未觉出。”阳真子道:“无论年纪武功,我和依玲尽可以做你高祖高母了,却要叫你为师父,哈哈!哈哈!不通啊不通!”世间只有“高祖”之称,却哪儿冒出了“高母”之说!鬼灵子强压住笑,道:“这般说话,足见徒儿学识浅薄、孤陋寡闻之极。矣!往后为师倒是要多加教导了!”天山二怪怪癖甚多,其中一癖就是自以为学识渊博,最喜卖弄狗屁不通的文辞,常使人啼笑皆非。此时听小六竟说他学识浅陋,阳真子白眼一翻,便要搜索枯肠大加反驳,小六却不给他时间,马上接下去道:“徒儿可曾听说这样一句古话: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未等阳真子开口,小六立即又连连摇头,装腔作势地道:“当然,当然,这般深奥的至理名言,徒儿自是从未听说过了,至于此言之义,徒儿自也是不懂的了,为师倒是多此一问了。”小六话音刚落,阳真子便急忙道:“小叫化休要门缝里瞧人,区区一句‘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之言,老夫早已倒背如流了,其义是说领悟道理有先有后,无论年纪大小,先领悟的便可为师。”小六故作惊奇道:“没想到徒儿还有这般学识,当真是为师小觑于人了!”牧羊童满脸得色。
小六又道:“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