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虎过处,当真是,雁过留毛,鼠过留尾!然俗话道得好:一物自有一物降。纵然五虎魔焰千丈,也自有人道高一筹……却说金童玉女因欲追杀独孤樵为太阳叟东方圣复仇,便答应与千佛手任空行联手。因受任空行指点,二人日夜不停,径往东南,这一日到了川豫地界。金童因偶得独孤樵线索,更因初初习得“旭日东升”剑招,自思陛下大仇有望得报,故兴致颇高,意气风发。玉女则沉默寡言,显得甚是索然,偶尔还露出忧心重重心态,金童不解,开口询问,玉女却只淡然一笑。此时日正中天,正是午未交泰时分,二人步入一座小镇,金童回首见玉女满面风尘,便道:“御妹,咱们在此稍歇再行可好?”玉女默然点头。二人走进一家较为洁净的酒肆,要了一壶习水大麯和几碟上等小菜,轻呷默饮。酒肆内除金童玉女外,尚有十数位食客,其中六、七人似乎身负武功,一旁搁有刀剑,然一望便知,不过是江湖中三、四流人物而已。
金童玉女步入酒肆时,座中三、四人猛觉眼前一亮,手握酒盅僵住一刻!少男俊美,少女若仙,虽是略带一丝倦容,却恍若不沾半点俗尘之气。然那少男只是目光随意一转,那些僵住的汉子们便顿即骇然一惊,匆匆低首饮酒。象他那俊美绝伦的面庞一样,他那凛冽的目光,也是这些江湖汉子平生所仅见!金童淡然一笑。如此场面,他已并非初识,这些三、四流角色,根本值不得他计较。玉女却恍若未觉,只轻飘飘地在金童为他拉开的凳子上落坐,对小二璨然一笑,便即低首默饮。那些身佩刀剑的江湖汉子再不敢对他二人直视,只悄悄瞅上一眼,心中均想:这对少年男女不知是何来头,怎的不似尘世中人!然那少年身负双剑,莫非也是江湖中人?不像不像!在这些汉子心中,江湖中人便该是与自己一般的粗豪之辈,否则就难甚至绝不能过那枕刀舐血的江湖生涯!酒肆内一时哑然无声。连那些舌头一向最灵活的小二,此时也被金童玉女那高贵俊雅的气度所震慑,作声不得。
便听金童轻声道:“御妹,此次咱们到洛阳,若那老邪不在,抑或被别人抢先得了去,咱们……”玉女轻叹一声,道:“御兄,此时此地,还提那些俗事作甚。”金童道:“御妹说得是,为兄该罚三杯!”只见金童连倒三杯,均是一饮而尽。玉女冲他璨然一笑。众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先是二人以“御兄御妹”相称,那自是表明二人身份了,大惊之下,均想:若非出身皇室,也断无此气度!更有甚者这般想,小人今日得见公子公主金面,也不知是哪世修来的福份!莫非小人祖坟突冒青烟,飞黄腾达有望?!……却苦干一时想不出讨公子公主欢心之法。心中正自暗急,却见公子连饮三大杯,却是轻描淡写,面不改色!众人这一惊更甚,想那习水大麯,最是猛烈,一介翩翩年幼公子,竟也是这般海量,纵是自己这七尺大汉,连饮三杯,恐怕也得醉卧当场!心中正既惊且佩,又见公主那有若天仙般的璨然一笑,便顿即作声不得!
玉女微觉诧异:如此静寂的酒肆,她倒是从未见过。不禁转头环视四周。突闻“扑嗵”一声,一条大汉在玉女的目光与他的目光刚一相接时,已然跪倒在地!玉女轻轻“咦”了一声,便见那大汉磕首如泥,恭身道:“公子公主在上,小人李申……”。话音未落,又听“扑嗵”之声大作。“……小人黄展雄……”“……小人龙开位……”“……”玉女惊诧莫名,转首望着金童。金童轻笑一声,对那些跪在地上的大汉道:“跪着干什么?!如此惊吓公主,哼!”众人一凛,复又磕首如泥。金童厉声道:“还不都快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