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归期难料,若有人持此信符上山,本派上下,均得奉此人号令行事,若有违者,昆仑第二十人代弟子熊寻务须请出尚方宝剑,立斩不饶。”众人鸦雀无声。邰盛怒道:“熊寻,尔等竟敢不奉本掌门之令么?!”熊寻悲声道:“弟子熊寻遵命。”“如此甚好!”邰盛道,“与本掌门下山的弟子这便去打点行装。余下弟子各司其职,一切听熊寻调令。本掌门也要略作拾辍,明日下山。众弟子这便散去吧!”众人恭身散去,只有熊寻一人仍留在屋内。
熊寻道:“掌门师叔,你——?”邰盛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只盼你每日督促兄弟们勤练武功,不要损了本门声威才好!”熊寻道:“如果掌门师叔留下,由师侄……”邰盛打断他的话道:“师侄休要再说了,个中厉害,我已想得分明。你们既认了我这个掌门,我做掌门的又怎可不担当起为先师复仇的重责呢!”熊寻道:“师叔……”邰盛怒道:“休要啰嗦!你去吧!”熊寻心头一凛,道了声“是”,便恭身离去。邰盛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手抚先师留下的追风剑,良久无声。突听“啪”的一声!邰盛骇然一惊,却见茶几上多了本薄薄的小册子。小册子是由十数张羊皮纸订成,年深日久,早已泛黄。小册子的封面上,赫然题着四个隶书文字:《追魂剑谱》!
邰盛一个箭步冲到窗前,却哪里还见得到半个人影。转回屋来,迷惑不解地看着那本剑谱。便听一个细微但却清晰的声音自耳边响起:“邰盛,你早该这样了!”邰盛左顾右盼,颤声道:“你是谁?”那声音道:“不要找我了,你找不到我的。你只要看看那剑谱,就知道我是谁了。现在你别说话,静听我说。当年你师父号称追风剑客,以快剑名扬江湖,但若论出刹变招之快,令师他还是略差我一筹……”邰盛惊喜交加,高声道:“你是追魂剑客?!师伯!弟子……”“我要你别说话!”那声音道,“我昆仑一派,向来以快剑闻名,但十年前我与武当灭尘道长论剑三日,却终是输给了他的慢剑。武当剑法以静制动,以慢制快,端的是天下一绝。然经那番论剑,也使我发现了本派快剑中的许多破绽。当年你师祖仙逝,我主动把掌门之位让与师弟。我对他说是腻味了江湖杀戮,其实我是想静静想想怎样弥补本派剑法大的破绽。这十余年来,也算有了结果。我将武当剑法之慢与本门剑法之快揉到一起,创心研出这份《追魂剑谱》,现我将它相赠于你,若然练成,仅以剑法论,你决不会弱于天下任何使剑高手,望你勤学苦练,将本派发扬光大……你不要说话!这十余年来,除剑法外,我也悟透了许多事理,我已老啦,不会再管什么江湖是非了。你好自为之吧!”
邰盛听那声音不再传来,高呼了几声“师伯”,却哪里还有回音。邰盛不知是喜是忧,伸手翻开《追魂剑谱》,只见扉页上写着:“天下运剑者,均知快慢二途,快者若风,慢若处子,孰优孰劣,本无准则,然因……”一路阅将下去,邰盛只觉心中狂跳,早先许多心中不解之处,竟豁然洞开。但看到后面剑招细则时,却又似懂非懂,看似简单,细着却又甚觉艰深……东方既白,那得与掌门下山的十余名弟子,早聚在邰盛门前。邰盛晃然惊觉,忙揣了那本剑谱,急急收拾行装。熊寻及近百名昆仑弟子,一直将新掌门送至山脚。拱手拜别时,人人心头均有一丝不祥之感。莫非真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