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二怪之邪真是天下绝无仅有!只因那日灭尘道长使诡计制住他们,迫阳真子背着走了好一段路,今日待木叶婆婆和独孤樵出门之后,他们闲极无聊,便一报还一报,将灭尘道长带到镇外,当作马来骑了。“驾!驾!”灭尘道长满面怨毒之色,却苦于穴道受制,作声不得。胡醉看得又好笑又好气:人家灭尘道长堂堂武当掌教之尊,你天山二怪不知天高地厚,竟将人家当了马骑。若让武当门人看见,纵你二怪武艺高强,也非被人家碎尸万段不可!于是高声道:“是天山二怪么,能否请阳前辈下来和胡醉说话?”二怪这才看见胡醉。阳真子奇道:“咦?胡醉还活着么?”胡醉大笑道:“若非活着,此时又怎能与你说话?”阳真子道:“就算你还活着,我却为何要下来与你说话?”胡醉道:“因为灭尘道长又不是马?”阳真子怒道:“莫非你是说我是马么?”胡醉道:“我几时又这样说了?”阳真子道:“我今日才骑他走了一小截,你就说因为他不是马便让我下来,但那日他骑了我一大段路,你却不叫他下来,这岂不是说我是马,应当被他骑么?”当真道理古怪之极,胡醉哈哈大笑,道:“我却未见他骑着你,否则便也叫他下来的。”阳真子道:“这话还稍微有几分道理,反正我也骑得够了,这就下来吧。”
言罢跳将下来,走到胡醉面前,眯着眼仔细打量了胡醉一番,才道:“你真是胡醉?”胡醉道:“假不了。”“昔日的丐帮帮主,千杯不醉胡醉真的是你?”阳真子又问道。胡醉道:“正是区区在下。”阳真子突然转身对梅依玲高声道:“依玲你快过来看,他当真便是胡醉呢!”梅依玲在后边道:“他当真是胡醉又怎么样,我为什么要过去看他?!”阳真子道:“他多年不在江湖露面,我们都只道他已死了。现在他却又活了过来,这难道不是一柱稀奇古怪的事么?咱们天山二怪倒是白捡了个稀奇看!”这话说得无理之极,但胡醉素知天山二怪邪怪无常,不可以常理度之,故也不和他们计较。梅依玲跑了过来,也是上下打量了胡醉一番,才道:“人死了居然还会活,果然古怪!”“这倒没什么古怪,”胡醉笑道,“因为我根本就没死过。”阳真子奇道:“你没死过,那江湖中人为什么没一个见得着你?不对不对!这定然是死过了的!”胡醉道:“此言差矣!若说不被江湖中人所见便是死过了的,那你们天山二怪近二十年不在中原武林露面,也定然是死在中原了,怎的又活了过来,岂不也是一桩古怪么?我胡醉今日倒不可不看。”
天山二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阳真子道:“那你没有死过也就是了,反正我和依玲也是没有死过的,没有什么稀奇,你便不看也罢!”胡醉道:“好说好说。”又道:“你们本事倒也真的不小,怎么竟然将灭尘道长抓了来当马骑?”二怪于是得意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将怎样抓了“无慧”和“无智”、又怎样发现这两个和尚的古怪、最后又怎样被他们脱逃、气不过便去翻遍少林、却未见两个古怪和尚踪影、却抓了灭尘回来的事通通讲了一遍。胡醉越听越惊,道:“悟明大师和一干少林和尚当真是神情委顿、死气沉沉的么?”阳真子道:“怎么不是!我和依玲找遍了他们少林的每个房间,他们却当作没看见,睬也不睬?大约是他们怕了我们天山二怪吧!”胡醉却知悟明大师等是服了黄龙令的归心圣散之故,不再多言,径直走到灭尘道长身前,“啪啪”两下点了他的昏睡穴,然后捏开灭尘道长下颌,将一粒万邪辟毒神丹送入他口中。天山二怪跟过来,愕然地看着胡醉。
胡醉道:“他中了毒,我这是替他解毒呢。”阳真子恍然大悟,道:“原来这臭老道是中了毒,我还道抓他时他怎的没有第一次和我们打架时那般厉害了呢。胡醉你赶快将他的毒解去,然后我再和他重新打过,要不人家还笑我牧羊童胜之不武呢!”胡醉道:“那你们到二十丈外去替我护法,他中的这毒在奇怪得紧,光用药是解不了的,我得用也是奇怪的办法替他解毒,我不叫你们切不可过来,如此可好?”话音未落,却见梅依玲早已跑出二十丈外,阳真子也赶忙追过去,躲在树后为胡醉护法,胡醉一笑,忙将双掌顶住灭尘道长背心,将自己雄浑掌力送将过去,助灭尘体内真力将万邪辟毒神丹药力化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灭尘道长体内毒性尽去,运气一周天,面色红润地站了起来,见面前站着一个三十多岁年纪的彪形大汉,不禁奇道:“你是谁?”胡醉一抱拳,行礼道:“在下千杯不醉胡醉,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