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邰盛赶上来时,童超道:“邰二侠将连老英雄也给了我吧。”邰盛道:“童少侠,这——?”童超道:“邰二侠休得客气。”不由分说接过雷音掌连城虎,挟在腋下,背负师父楚通,径自飞奔。邰盛施出全数轻功,也才堪堪能跟上身负二人的江湖浪子童超,不禁心头称慕已极:童恩公真乃神人!将晚时分,二人赶到一山丘上,童超突然立住脚步。邰盛满头大汗地跟上来,立在童超身旁,道:“童少侠——?”童超道:“山坳里似有人在打斗!”邰盛侧耳细听,却无任何声息,不禁奇道:“不闻兵刃撞击之声啊?!”童超道:“咱们且下去看看。”
二人奔下山丘,眼前顿即出现一惨烈景象:天山二怪与武当掌教灭尘道长和昆仑掌门追风剑客皇甫呈以死相拚,此时已到了立判生死之境地!但见牧羊女梅依玲左臂有一道长愈四寸的剑伤,正自汩汩流血,血将她的左半身染的通红,脸上竟也溅着斑斑点点血迹。此时她右掌伸出,正与追风剑客拚比内力!追风剑客皇甫呈右肩显然也曾受创,浸出的血已染红他斗大半个身子。此时他面色苍白,却兀自以左掌与牧羊女力斗。二人之间仅隔一丈!在牧羊女身后,牧羊童阳真子双眼紧闭,面色通红,正将双掌抵在牧羊女身上,显是在以全身功力相助于她。而武当掌教灭尘道长却面若金纸,也将双掌抵在追风剑客皇甫呈背上!头上却白雾笼罩!是四人在拚比内力!一看便道此时已到最后关头,不是四人同时力竭毙命,便是其中一方内力不继,被另一方以内力震断心脉而死!
邰盛见状大骇,惊叫了一声:“师父?!”但身处当场的四人却浑如未闻邰盛叫声。顾不得许多,邰盛救师心切,竟仗剑向天山二怪身后扑去。他此时若从后面一剑将天山二怪刺杀,那自是易若反掌。但随着天山二怪倒下,其师皇甫呈和灭尘道长那强劲无比的内力失去抵抗,猛击过来,纵有十个邰盛也非毙命不可!童超哪不识其中厉害,未等邰盛奔过去,童超早已将师父楚通和连城虎放在一块巨石之后,一步纵过去将邰盛抓了个正着。
“你不要命了么!”童超厉声喝道。“童少侠休得拉我,”邰盛道,“家师眼看不幸,弟子岂能不救!”童超道:“有童某在此,还怕救不了他们四位前辈么?!”一身豪气干云!邰盛“扑通”跪下,却说不出话来。童超道:“你快起来,到离此十丈开外的地方去!”邰盛一言不发,竟自离去十丈,一脸焦虑地看着场中五人。
只见童超竟自坐下,将双腿盘膝起来,闭紧双目,将掌合在胸前。便是在十丈开外,邰盛也能听见童超身上骨节之间发出的格格声!邰盛自是知道童超此举之意:那日他与毒手观音被那独孤少侠所迫时,童超谈笑之间便已化解了他们内力。但那也仅是二人而已,且毒手观音内力显强,但毕竟不如天山二怪之合力。童少侠虽神功盖世,但也殊无把握轻易能将他四人化解得开,故必须小心为上。邰盛不禁暗暗替江湖浪子握了一把冷汗!但同时也希望童超真有此力,否则观其阵仗,倒是身处当场的四人同时力竭毙命的可能居多!如果师父此时死了,那他邰盛便纵是万死也莫赎其罪了!邰盛的一颗心几乎从胸腔里跳了出来。
如此过了半支烟功夫,突闻一声暴喝,一道白影已窜入天山二怪与武当掌教和昆仑掌门四人之间!“轰轰”两声!之后一切归于寂静!邰盛良久不敢睁开眼来。待他睁开眼时,眼前所见的仅是浓密的尘雾!尘雾消尽之后,先前离他们二十丈外的一个土丘已荡然无存!
邰盛惊呼一声,疾奔过去,但见——师父和灭尘道长仰天倒地,那边的天山二怪也是一般。血从他们四人的口角溢了出来。童超却面色苍白,竟自坐在四人中间,双目紧闭,双掌合在胸前,宛如老僧入定一般!邰盛未作它想,伸手在师父鼻下一探,感觉尚有微弱气息,心头大喜,连忙扶起师父,将双掌顶住师父背心,以自己全身功力给师父疗伤。
半晌,追风剑客缓缓转醒,并未转头看邰盛一眼,却竟自跪下道:“黄龙六巡察谢令主万岁赐命圣恩!”邰盛闻言心头大震,竟自昏了过去。追风剑客皇甫呈虽未闻任何回音,但却依旧叩了三个头,才缓缓站了起来,见眼前情景不禁大为惊异!
眼前一个白衣少年兀自打坐,头上冒出氲氤白气!先前与自己和二巡察拚斗的天山二怪兀自躺在一丈开外的地方,只发出微弱的喘息。但二巡察呢?莫非是被令主万岁救走了么?在追风剑客皇甫呈心中,普天之下能解方才之厄的,便只有德高接天才盖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