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汉连中十八掌,依旧是若无其事。小六大奇,道:“喂!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我如此了得的‘降龙十八掌’却伤不了你?”那大汉见小六方才所使武功,又闻得他这般说话,便笑着道:“我是谁你且休问,我只问你,你师傅现在何处?”“我师傅?”小六奇道,“我师傅在何处又岂是你管得着的么?”大汉笑道:“我自是管得着的了。”小六更奇,道:“好!我且问你,你可知道我师傅的赫赫威名么?”大汉哈哈大笑道:“小六你且休吹牛!你师傅布袋和尚姚鹏那老叫化,除了喝酒赖帐之外,还有个屁的赫赫威名!”“咦?!”小六益加奇了,道,“你这人真奇怪,干嘛连我鬼灵子小六的名字也知道。”大汉道:“你怎么又有了一个叫鬼灵子的雅号了?难道你很聪明么?”小六道:“哼!既然叫了鬼灵子,我小六倒也不好浪得虚名。”一脸的自傲相。
大汉笑道:“那你猜猜我是谁?”“你是——?”小六听他方才言行,心中不禁一动:莫非便是丐帮帮主胡醉么?!越想越对,便道:“哼!你不就是那丐帮帮主胡醉鬼么?我师傅还正等着找你算帐呢!”那大汉果真便是胡醉,因其路遇少林方文悟性大师,且身份已露,便不得再以一副虬髯之面示人了。况听木叶婆婆所言,布袋和尚的性命危在旦夕,却不可在一路上再生枝节,便化成了如此一副滑稽之相。此时胡醉听得小六如此说,心头一喜,暗道老叫化这徒儿倒真是机灵无比,且他已学会了降龙十八掌,如此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功力,前途倒是不可限量,心下甚喜。
但此时却不是闲谈之时,便正色道:“对,我便是胡醉,小六速带我去救你师傅!”小六却道:“我师傅今日已病体大愈。倒是你如果是冒充胡醉的,我引你去岂不糟糕。”胡醉奇道:“病体大愈?!”小六道:“我师傅两个时辰前还叫我和师姐演练功夫给他看。师傅他老人家面色红润,竟是无病一般了,我和师姐这才出来打兔子回去烤给师傅吃的!”闻得小六如此说,胡醉暗道一声“要糟”!与木叶婆婆相遇至今已是第三天了。一共过了六天,今天当是老叫化亡命之时,他两个时辰前的面色红润,不是回光返照又是什么?!
胡醉大急道:“你速带我去!”小六却慢悠悠道:“我干嘛要速带你去?我怎么知道你是真胡醉还是假胡醉?”胡醉道:“自是真的。小六,再慢怕就来不及啦!”小六“哼!”了一声道:“有何凭据说你是真的胡醉?”胡醉大急却无计可施,突然灵机一动,道:“我是丐帮帮主,自是会使‘降龙十八掌’,外人却是不会的,若我使了出来,你可肯相信了么?!”小六道:“这话倒还有些道理。但你却会使么?我鬼灵子小六可是使‘降龙十八掌’的大行家,你想糊弄我可是行不通的!”胡醉道:“如此请看!”拉开架式,一套“降龙十八掌”有若行云流水,源源不断使出,十八招之后,周围巨石早已碎成一片。
小六大叫道:“我相信啦我相信啦!你便真是胡醉那酒鬼了。我这便带你去见我师傅,让他好好奚落你一番!”胡醉不再多言,跟着小六径回山洞。昏迷中,玮云只觉燥热难当,浑身似要暴裂,却苦于哑穴被点,呻吟不出声来,正自无法忍受之时,突然似骨骼暴折似地“叭”地响了一声,玮云顿觉先前在体内左冲右撞的那股汹涌内力突然似水归渠一般,乖乖地在全身七经八脉静静流淌,玮云只觉通体舒泰,不禁睁开眼来,却见师傅面若死灰,一副颓然之容,正自慈祥地望着自己。
玮云眼眶一酸,泪水又复汹涌而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徒儿快快请起!”布袋和尚去扶玮云,不料自己却身子一偏倒在地上。玮云大急,高叫一声“师傅!”便即跃身抱起布袋和尚。原来是此时玮云已身负雄浑内力,自行冲开了被制穴道。玮云泣不成声道:“师傅,你老人家待徒儿恩同再造,我柳玮云但有三寸气在,不千刀万剐了金一氓那魔头替师傅报仇便誓不为人!”布袋和尚呼吸甚微,双目微张,轻轻笑了一下。
恰在此时,胡醉和小六飞身进入洞内。小六见状大骇,道:“师姐,师傅他——?”未待玮云说话,胡醉一纵到了布袋和尚身旁,伸手握住布袋和尚左腕,发觉他脉象虚弱之极,若是再晚到一刻,便已是气绝不救了。玮云突见一大汉扣住师傅,又惊又急道:“你干什么?!”一掌拍向胡醉。
小六位道:“师姐,他是丐帮帮主胡醉!”但已是来不及了,胡醉陡觉一股雄劲掌风袭向自己,连挥出右掌挡了过去!胡醉身子震得一动,玮云却是被震退一尺有余。胡醉道:“柳姑娘休得造次,令师功力全失,瞬息有性命之忧!”射过来一道精光似电的目光。玮云心头一凛:这哪是在洛阳小巷里与童超喝酒的醉鬼!小六见师姐面色瞬息几变,便道:“师姐,胡大侠是易过容了的。”玮云便不疑有它,道:“胡大侠若救了家师,便是我柳玮云的大恩人!胡大侠且先受小女子一拜!”
胡醉一挥手,道:“柳姑娘休得多礼,令师身为敝帮长老,我身为帮主岂有不救之理。只是令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