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钗浑身滚烫灼人,意识混沌不清,直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委实难以形容。
其间,她做了无数的梦。
“......陆景城,你杀了我吧,就当我还给阿棠一条命。”
“......陆景城,你要是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陆景城,我离婚的大前提是你死,只要你一死,我什么都好商量。”
“......陆景城,我费那么大力气,怎能让你护在身后的人逍遥的活着?”
“......洛城已故陆北乔与已故温绒的儿子陆景城,与费城许耀东与许青岚的女儿许钗,宣布订婚。”
“......Lucas,我从没想过你会是这样的,单纯的就一个未婚夫来讲,你真的很完美,虽然,你甚至都不能算是个人。”
“......勇士,考验你的时刻到了。”
“......明年吧,看能不能回国过年,我带你回娘家。”
“......你又怎么了?你这样会害我被人取笑。”
“......那是阳台呢?还是草坪?你是要母猪呢?还是要母狗?”
“......老公......牲口老公......”
一幕又一幕,走马观灯。
有撕心裂肺的恨意,有不屈不挠的坚韧,有耗尽心血的筹谋,有心如死灰的绝望,也有死不瞑目的不甘。
最终,以一个混乱
不堪却又暗爽无比的梦收尾。
梦里很黑,她看不清身边之人的嘴脸,可她就是知道,这是Lucas没错了。
伸手勾住Lucas的脖子,她撒娇着抱怨,“不肖子孙,总惹我生气。”
“我的错。”他凑过来,“祖宗......”
“滚开,”她习惯性的打他,“一嘴烟味,臭死了。”
于是他就不敢亲嘴了,轻车熟路的摸向睡裙,“......祖宗,我伺候你。”
“......牲口,也就这点优点了。”
“我优点不少吧?”他囫囵着回答:“不然你怎么会忘不掉呢?”
“嗯!”许钗赞叹不已,“Lucas你好棒,超级厉害的。”
“......叫老公。”
“老公你好棒,老公......”
“哼哼!”Lucas瞬间变脸,冷哼着捏住她颈项,“知道是你老公就好!你个蛇蝎心肠、谋害亲夫的毒妇!今儿非弄死你不可。”
许钗却压根不怕,还敢狂妄的叫嚣,“弄不死你就是我养的!”
她想她可真是病糊涂了,这方面她怎么比得上牲口?简直是自找苦吃。
然而梦里的Lucas真的很像Lucas本人,既会恶意的折磨她,又会心疼她腰背的伤,竟丝毫没让她感受到伤口的疼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窝窝囊囊的把痛苦的根源塞进她手心,蹭来蹭去蹭了好半天。
真是个没出息的牲口,都这样了还不敢,她想。
..
....
“祖宗,我好想你。”Lucas颤抖着说。
“......嗯。”
“我没再杀人了。”
“......真的吗?”
“真的,你说过,有很多办法可以要人命,不一定要自己动手。”
“......哦。”
“我现在很丑,你会嫌弃吗?”
“会,我就喜欢好看的。”
“那怎么办?能不能将就下?”
“......不太能,要不我再找个好看的,搭配着使用?”
“别了吧?老公这玩意儿好用最重要,好看的到处都有。”
“......也有道理。”
“那我是不是特别好用?”他循循善诱。
“当然,身强力壮,巧舌如簧,一夜七次郎,什么都听我的,完美。”
“可惜我有前科。”
“太宰治说过,和一千个男人睡过的女人,比处女还纯洁。”
“可惜我是个爷们。”
“......所以你经验丰富,技术高超,能伺候好我。”
“可惜我——”
“闭嘴。”她就有点想笑了,“玻璃心的戏码不适合你,Lucas,少跟我装孙子。”
“我就是你孙子嘛。”
“......不肖子孙,有一丢丢想你。”
混沌迷蒙中,她想她彻底成了双标狗,所有缺点都不再是缺点,她总能为他找到无数理由。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就这样一睡不醒,彻底沉沦。
管他是Lucas还是陆景城,反正都是这副贴在她脸庞上的滚热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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