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Zero的事情,江彻照旧吩咐关行八,将车子开到许钗所住的社区。
隔着一片绿意盎然,听着手机里元老师心急如焚的催促,他走神了。
日本货币危机爆发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幕后之人早晚会走上台前。
由于主力是独立投资人,会有多少资产没办法做到准确预估。
单凭他的估算,当有数百亿美元,再考虑上某人毫无底线的四处放火放炮,身家大概会超越他。
半个多月前,奶奶忽然晕倒,果真步上了爷爷后尘。
所以他现在,有点轻松。
这真是太不孝了,可是,他忍不住。
一直以来,他都努力做到尽善尽美,希望一切都能尽在掌握。
实际上他也做得不错,基本都能达到预期目标,有时候还能远超。
可惜每每碰到与钗钗有关之事,就一定会出现各种意料之外的状况,然后失控。
“......阿彻,老夫人蛛网膜下腔出血,出现持续性头痛,并且伴有喷射性呕吐,目前考虑脑部疾病,正在做全面检查。”
听了元老师的话,江彻一阵迷茫,“脑部疾病?”
“具体还需要等——”
“脑部疾病是什么疾病?”
“目前还说不准,需要——”
“不要打马虎眼,
元老师,说你的怀疑。”
“......疑似,脑癌。”
这,算是报应不爽吗?
江彻沉默了。
说起来,叶家和梁家早就垮了,爷爷如今苟延残喘、痛苦不堪,江家所有人都要看奶奶脸色度日,奶奶大仇已报。
反观上官集团蒸蒸日上,他江彻也在逐渐接手江氏,奶奶看似不该有什么遗憾了。
想奶奶这辈子儿女早亡,自己也被江家和车祸后遗症折磨了数十年,本应看淡了生死。
可是他知道,奶奶不甘心。
爷爷还没有跪下忏悔并活活气死,奶奶怎能甘心?
他江彻还喜欢着钗钗,没办法保证让江家断了传承,奶奶又怎能甘心?
偏偏,钗钗玩了一出钝刀子割肉的磨人戏码,这就不止是让奶奶不甘心了,根本就是诛心。
钗钗拿着一副狠牌,露出一半,遮住一半,奶奶就十分难受了,因为她不知道钗钗接下来会怎样出牌。
如果奶奶身体康健,还可以继续利用他牵制住钗钗,徐徐图之,设法解决后患。
可惜,时不我待了。
所以奶奶现在最怕的一定是,等奶奶百年之后,钗钗会凭借燕京方面的助力,一并跟上官家算总账。毕竟上官家,根本经不起推敲。
这便叫,做贼心虚吧?
便如同......他江彻。
笃笃笃——
车窗叩响声打断了江彻思绪,抬眸,是一身粉蓝色运动装扮的钗钗,头戴一顶白色鸭舌帽,青春靓丽,朝气蓬勃,宛如冉冉升
起的朝阳。
“......回头再说。”挂断与元老师的通话,江彻推开车门下车。
瞥了两眼远远跟随的安保人员,他微微低下头颅,“在慢跑?”
许钗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好奇的问:“干嘛停在这?”
“......偷窥你,没想到被你抓个正着。”
嗬!许钗愣了下,“怎么了这是?脑子进水了?”
江彻从裤袋里掏出洁白的手帕,摘掉许钗的帽子,仔仔细细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其实只要我在波士顿,每天都会来偷窥你。”
“啊?为什么?”
“我不敢见你,可是又想你,钗钗,我很怯懦。”
这是怎么了?
许钗顿时蹙紧了眉头,“你,不要紧吧?”
要紧。要紧的不得了。
“不要紧。”收起手帕,转而拉住许钗的手,“陪我走走。”
“好。”
暖阳斜照,微风轻拂。
手挽手的漫步而行,多美好。
江彻却笑的很牵强,“小时候你就告诉过我,冷战会伤感情,可是咱俩好像,不在此列。”
无论分开多久,无论闹到怎样地步,只要一见面,就是这样的......岁月静好,无波无澜。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觉得你把我当成了儿子,我很不开心。”
诶?!
许钗脚步一顿,“真的吗?”
真的。
“后来你回了燕京,咱俩还因为这事讨论了一下。”
“那我是怎么说的?”
“......”
“嗯?说不出口?”
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