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乞讨，别人给吃的不给铜板，他会把东西扔到对方脸上，破口大骂对方是穷鬼，死了都没钱买棺材；或者别人给少了，他也会一改之前哀求可怜的神色，叉着腰骂对方抠门，会断子绝孙。
偏这人跟蟑螂一样，生命力极其顽强，无论得什么病，熬一熬就能好。
他也不做坏事，就纯粹的恶心人，时不时跑到别人店门口碰瓷耍赖，得了息事宁人的钱财，转身就去赌坊或是青楼花了。
许鹿婉没着急对他下手，先听石头说了说刘癞子的生平事迹，确定这人应该不是谁派来闹事的。
只是乞丐流氓？
许鹿婉为刘癞子的勇气点赞，这人胆子真的挺大，无论是受了教唆还是自己想的，敢来天上人间讹钱，就非常勇。
许鹿婉让石头随便找个大夫来，刘癞子可以装病，她也可以找人看病，总之她的水果绝不可能有问题。
“哎呦，天上人间假好心咯，西瓜都是坏西瓜，吃的肚子疼，要疼死人了！”
“疼啊，太疼了，恭亲王快来看看啊，天上人间要害死小老百姓啊。”
刘癞子很聪明，他知道天上人间是恭王妃跟人合伙办的，恭王妃是恭亲王的夫人，四舍五入，这就是恭王府的产业，恭亲王爱民如子，肯定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破坏名声。
他也不要多了，随随便便给他千八百两就行，反正来日方长，一次性要多了，人家不乐意。
许鹿婉等人一出现，谭武等人立马让开一道口子，好让他们过去。
在此之前，谭武已经组织保安们把人围在了中间，见吃瓜看热闹的群众往后赶了赶，空出中间的场地，仍由刘癞子发挥。
哦，许鹿婉为了自己方便，给天上人间的人都用现代的名词取了附和其职责的代称。
谭武等人档案是保安，顾名思义，保护安全嘛，他们也接受这个新称呼。
小路子等人就是服务员了，厨娘依旧是厨娘，乐师还是乐师，石头这种也没改，他本来就是伙计。
以后还会有场工，保洁，灯光师等等，许鹿婉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告诉了柳卿来，让他以后做个大表格，把所有人的名字和称呼一一对应填好，这样一目了然，方便管理。
刘癞子演得正尽兴呢，余光里发现围观的人停下了窃窃私语，齐刷刷往他身后看去。
他捂着肚子翻了个身，一穿着华贵，容颜娇艳绝美的女子陡然出现，她居高临下的睨着自己，脸上表情冷淡，唇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嘲意，潋滟的桃花眼波光流转，好似能照穿他肮脏的内心。
霎时，刘癞子有些自惭型愧，喉咙紧了紧，没有再哀嚎出声。
“叫啊，怎么不叫了，这会肚子不疼了？”许鹿婉眨眨眼，“难道是口渴了？”
刘癞子不知怎的，说不出话来，许鹿婉也不需要他说话，抬手召来两个保安。
“来，给他喂点水，本王妃倒要听听他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谭武亲自动的手，一大壶水咕噜咕噜往刘癞子嗓子眼里倒，呛的他半死。
这个举措也给了刘癞子发作的借口，他一改之前的大开大合，转走可怜求同情的路线了。
“呜呜呜，恭王妃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吧，小的这就走，哪怕疼死了也、也不敢再来了。”刘癞子能活这么久，不仅凭他过硬的生命力，还有他生存的本能。
一见到许鹿婉，他被对方绝美的容貌震撼住以外，也敏锐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好惹。
本以为可以诈些钱财，眼下还是逃命要紧。
“那怎么行。”许鹿婉笑容很浅，“你说吃天上人间的西瓜坏了肚子，在大门口闹这么一通，本王妃若是让你不清不白的走了，像话吗？”
石头正好回来，请的大夫是木忆香，这一次两次的，许鹿婉都觉得是不是太巧了。
“拜见王妃。”木忆香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好，目光几乎没在许鹿婉身上停留。
许鹿婉当然不会在众目睽睽下自爆，让她平身后，去给刘癞子把脉，然后把石头叫过来，问他是在哪里找到木忆香的。
“就……胭脂河那边啊。”石头抓了抓脑袋，“木大夫刚从楼里出来，小的就把她请来了。”
木忆香不住在胭脂河畔，大上午的从青楼里出来，当然是给女子看病，这巧合也算是合理。
刘癞子知道自己没事，所以大夫给他诊脉时很抗拒，一度想逃跑，谭武喊了两个人擒住他，抻开手让木忆香诊脉。
“除了脉搏跳动有些快，其他没什么问题。”木忆香说话一贯冷淡，“但不是什么病痛，不过是做贼心虚罢了。”
木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