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来坐在一旁，余光瞄了好几眼颇没形象的许鹿婉，觉得好笑。
这恭王妃，未免有些太没规矩了，哪怕她现在穿的是男装。
“唉，一想到四天后又要做评委，我真是不想干了。”少女唉声叹气，“得马上找个人来替我才行。”
“言公子若是不想做评委，在下一人也可。”
“一个人不行的，至少两个评委。”许鹿婉伸出三根不太直的手指，“最好是三个，我是没找到。”
柳卿来便不再说了，过了会，他问道，“小李将军送来的那些兵我们真收下吗？”
“不然嘞？用得不顺手？”
“顺手，但……他们迟早会发现言公子的身份……”
柳卿来这几天也有观察他们，虽然是退役的兵，可一双眼很是锐利，看向你时，有种小心思无所遁形的感觉。
虽说现在许鹿婉还算小心谨慎，可终究破绽多，这几个退伍兵仔细一查，必定能发现什么。
“害，发现了再说，李越霖很好说话的，到时候解释解释我的难处，他一定会理解。”
说话间，杨锐进来禀告，说谭武有事求见。
柳卿来跟许鹿婉对视一眼，谭武能有什么事求见？
谭武就是李越霖送来那群兵自己推选的小队长，其余人都听他调度安排，倒是蛮让人省心的。
许鹿婉稍稍坐直身子，总不能让谭武看到她懒散的模样，至于柳卿来……害，都是老熟人了，瞧见就瞧见吧。
“柳老板，言公子，我来是想说一说轮流值班的事。”谭武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有事说事，一点都不懂的客套。
许鹿婉没接话，斜了柳卿来一眼，让他吭声。
柳卿来：“请说。”
“是这样，我们一共是18人，之前是分成两拨，每拨管六个时辰，最近两天我想了想，不如改成三拨，每拨5人，一拨管四个时辰，让弟兄们能轮流休息一日，若是有什么急事还是可以及时补上，当然，如果是海选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全部在场的。”
柳卿来想了一下，扭头用眼神咨询了一下许鹿婉，得到对方肯定后，回复道，“可以，具体的事情还劳烦你安排，届时你来找我，我帮你们做个名单。”
谭武抱拳，“好，那我先过去安排，晚上再来找柳老板。”
等谭武离开，柳卿来语气幽幽，“谭武还挺有本事的。”
海选这两天的安保工作都是他操持的，一丁点意外都没有。
这也代表，许鹿婉掉马甲很有可能是分分钟的事。
“有本事还不好，你们待在剧院里也有保障。”许鹿婉满不在乎，她这个马甲掉不掉都行，掉了她也是受益者，厚着脸皮顶个才女的名号呗。
歇的差不多，她打起精神跟柳卿来讨论服装道具草稿的事。
“我的要求就是贴近生活，但又要高于生活。”许鹿婉先提出了自己的基本要求，“上台演出肯定是要化妆穿戏服的，可我们是白话戏，不用化那种复杂的脸谱，妆容贴近角色就成。”
柳卿来却有自己的担心，“可妆容太淡，看得清面部表情吗？”
毕竟他现在是剧院老板，还是去了解了一下梨园行当的事，戏剧为什么要化那种夸张的脸谱，一个是为了让看得人一眼分辨出他是什么角色，另一个是能看清楚面部的表情。
许鹿婉也理解，谁让古代没有摄影机和电视，不能切换中景近景，别说表情了，脸上的毛孔都能看清楚。
“好了，别偏题，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服装和道具，我只是类比了一下，好让你理解我的意思。”
柳卿来捏着笔一脸无语，他只是说了说自己的担忧罢了。
两人捣鼓了一下午，期间经历了争执、妥协、不理解、恍然大悟、拍掌惊叹，撕毁稿纸重来等等事，许鹿婉蹙眉瞪他，对柳卿来很是不满。
“你不对劲，服务态度越来越差了！”
画告示的时候态度都很好啊，要他干嘛就干嘛，现在还铆劲跟她掰头。
柳卿来喝口茶水润润嗓子，“言公子说笑了，在下也是为了化蝶着想。”
许鹿婉用眼睛夹了他一下，没有再说话了。
但她明天也不来了。
“剩下的你这几天弄好送到王府来。”她可是高高在上的甲方，拿柳卿来这个乙方还不是想搓圆捏扁都随她。
柳卿来应了声是，许鹿婉便踩着饭点回去了。
果不其然，云北穆正在扶疏院等她，坐在圆桌旁，桌上摆着几道菜，她扫了一眼，都是她爱吃的。
男人放下手里的书，微微偏首，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王妃今日回的挺早。”
许鹿婉抿唇一笑，“嗯，事情办完便回来了。”
————【咦嘻嘻，才不是呢，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在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