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的拉下脸:“说了多少次了,要小心,要小心,你故意气我对不对?”
小满笑呵呵的求饶:“王妃,奴婢知道错啦。”
陆玑完全看不懂这对主仆,拿着马凳的手在空中划了两下,最终把它搁回了原处。
他余光瞄着肉肉脸的小丫鬟,心里头给她标了一个傻子的签牌。
可不是个傻子来的,受了伤不知道疼,还要挨主子骂,挨骂完没心没肺的笑,真是个绝世大傻子。
这会在王府门外,许鹿婉不好检查小满膝盖伤的如何,她打发车夫去南山堂请大夫,对陆玑扬了扬下巴。
“喂,你过来。”
陆玑左右看了看,指着自己:“我?”
“不然呢?还有第三个傻子吗?”
小满是一个,他也是一个。
陆玑抿抿嘴,腮帮子肉一鼓一鼓的,但还是过去了。
能怎么办,他还是能跟许鹿婉对着干啊?
“小满受了伤,不方便走路,你抱她进来。”
“啊?”
“啊?”
陆玑和小满齐刷刷目瞪口呆,他这辈子还没抱过女子呢……
小满也不乐意,她对陆玑没什么好感,这小子平日里对着秦倩恭头哈腰,殷勤的很,又不喜欢王妃。
“没事的王妃,你看,我自己能走。”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小满急急迈开步伐,谁想还没走完,崴到的那只脚钻心痛,她战斗站不稳,身子直往地上倒。
陆玑一把将她扶住了。
小满正要挣开,还没等她说话,对方一个弯腰,轻松把她横抱起来。
算了,他没必要跟一个受了伤的小丫鬟计较,就当自己抱着兄弟呗。
只是这个兄弟不太乖巧,在怀里扭来扭去的。
小满涨红了脸,凶巴巴的吼他:“你放下我!”
她才不要被臭男人抱!
许鹿婉皱眉:“还闹什么,赶紧回扶疏院。”
云北穆已经在扶疏院等了有一会儿了,迟迟不见许鹿婉归家,便让陆玑出去打探一下,没多久,他的侍卫抱着王妃的婢女回来了,身后跟着脸色不太好的许鹿婉。
“怎么了?”云北穆问道。
许鹿婉指了指小满:“摔了,你在等我吃饭?”
她看见桌上未动的饭菜。
云北穆默然不语,饭菜都已经热过一轮了,他一直没吃,在等她回来。
许鹿婉瞅了他一眼:“抱歉,让你久等了。”
————【他这人有点实心眼,等不到我可以先吃的呀。】
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蒙上心头,云北穆手指在手背上点了点,“嗯,我已经吃过了,既然你有事要忙,我先不打扰了。”
语气怪怪的,带着一股子生硬和疏离。
许鹿婉好似听出来了,又好似没有,“好。”
云北穆垂下眼睑,睫毛轻轻颤抖,等着侍卫放下人出来推他。
许鹿婉就站在他旁边,心里想了一箩筐,但没有一个字是关于他的。
————【也不知道伤到脚踝没,真是个傻丫头。】
————【那明天只能自己进宫送东西了,害,真不想跟顾念安见面,烦。】
————【啧,还得找个人训练服务员呐,算了,这事交给廖昌明吧,反正剧院也有地方住人,都能安顿好。】
————【海报早点能做完就最好了,真怕到时候老百姓们光看热闹不参与。】
————【啧,还得再想想办法,找几个托?】
陆玑从小满房间里出来,握住轮椅的把手,准备将人往房间里推。
云北穆淡淡开口,“回净思居。”
陆玑动作一顿,没有多问,转了个方向,推着主子离开了。
小径上,陆玑关切道:“王爷,属下让厨房送点吃的来?”
“不必了,没胃口。”
“是。”
到了净思居,陆玑去叫热水,准备服侍主子沐浴。
云北穆闭目养了会神,突然睁眼问道:“小满是怎么回事?”
“啊?”陆玑表情呆呆的,“她,她下马车太着急,崴了脚摔伤了。”
“挺笨的。”
云北穆凉凉撇了他一眼,“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
许鹿婉心疼小满那个劲,你骂她笨,不是自己找收拾?
陆玑没领会到主子的意思,却也低声应是。
半夜,云北穆躺在床上,眼睛睁的大大的,半分睡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