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祭拜完之后,她独自一人在爷爷坟前哭了许久,越哭越觉得自己委屈,索性在秦家村住下了,反正这里有秦家的老宅,村中也留了人固定时间扫洒,住人完全没有问题。
“小姐,咱们住在秦家村,离京城这般远,你就不怕府中生什么变故吗?”杏雨不明白她的做法,更何况,见惯了繁花似锦的王府,现在住在村里,杏雨不大乐意。
“别说了,去倒壶茶来。”秦倩也是要脸的,那日云北穆说的那些话她一个字也没告诉杏雨。
杏雨只能按照主子说的,去泡了壶茶。
日子转眼过了四、五天,京中没有传来只言片语,就好像秦倩在秦家村住一辈子也行。
她的心愈发冰凉,只觉得男人心似寒玉,以前她是怎么从云北穆身上看出温暖二字的,怕不是眼睛出了毛病。
受了情商的秦倩倚在竹海的凉亭柱上发呆,直到杏雨唤她,才神思归位。
“怎么了?”
“小姐,大事真的不好了!”杏雨急呼呼的,“还记得王妃上次从宫里带回来一个嬷嬷吗?”
“嗯。”
“那嬷嬷除了教王妃规矩,听说还是来替皇后盯着王爷和王妃圆房的!”
“什么?!”秦倩惊得张大了嘴,“圆、圆房?!”
“小姐,我们赶紧收拾收拾回京吧!不能让王爷和王妃圆房啊!”杏雨急切道,“若是圆了房,怀上了,那可不得了。”
秦倩先是一惊,而后又记起云北穆只将她当做妹妹看待的话,什么念头都歇菜了。
“哦,那跟我又有何关系。”
杏雨总算品出点意思来了,小姐这是跟王爷离心了。
可为什么啊?!就因为这次没有陪小姐回秦家村祭拜?
不应该吧,小姐不是这般不懂事明理的人啊。
杏雨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小姐,难道你不想嫁给恭亲王了吗?”
秦倩黛眉微蹙,一抹忧伤浮面,“你不会懂的,我跟他……就这样吧。”
“小姐……”
“你莫要再说了。”秦倩心如刀割,说要放下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谈何容易,但女儿家的矜娇,也不允许她在对方说了那些话之后,还佯装不在意,如从前那般贴上去。
她以前主动,是以为云北穆碍于身份和舆论,不好走出这一步,如今秦倩主动的理由消失,她再也鼓不起勇气了。
是夜,秦倩的卧房中出现了几道黑影,将主仆二人捂住口鼻,让她们叫不出声来。
最后走进来一个浓眉阔鼻的男子,对着她们拱手致歉。
“我们并无恶意,只是为了不必要的吵闹,才唐突了秦小姐,只要秦小姐答应在下不会大喊大叫,我们自会松开。”男子语调平平,暗含警告,“门口的侍卫已被我们用调虎离山之计调走,但秦小姐无需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他。”
秦倩稳住了心神,秦家老宅还挺大的,坐落在村落边缘,毕竟秦家大都是读书人,喜欢清静,依山靠水之地最能精心凝神。
也就是说,附近的村民很少,没了陈子石,秦倩跟杏雨两个弱女子根本没办法将这群不速之客赶出去。
形式比人强,秦倩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你们想做什么?”秦倩努力克服恐惧,但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害怕的事实。
“是这样,我们想跟秦小姐做笔交易。”男子淡淡一笑,“我家主子跟恭王妃有些过节,想让她吃个教训。”
秦倩盯着他看了一会,确认自己没见过他,想开口询问他是谁的人,但又明白对方以这样的方式出现,摆明了不会告诉她。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你们跟恭王妃有过节,直接去找她好了。”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秦倩才不会脑子发热的同意。
“秦小姐是聪明人,不必要装傻,此事与你并没有坏处。”男子幽幽一笑,“难道,你甘心看着恭王妃和恭亲王成为一家人,举案齐眉吗?”
秦倩胸口涌出一股浊气,她确实不甘心,云北穆的所作所为所说让她这些年的努力都成了笑话,但如果恭王妃不是许鹿婉,她或许还没这么大的情绪。
许鹿婉其人她不要太清楚,无德无才无品,就一张脸还能看,可偏偏人家运气不错,被皇上赐婚,嫁给云北穆之后惹是生非,名声极差,现在不过是收敛了一些性子,云北穆便巴巴贴上去要跟她做夫妻了。
为什么非得是一个比她差的!
秦倩真的很气。
秦倩心下转了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