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啦!”少女有些气恼,瞪着水灵灵的眸子,好看的唇瓣撅起,似是娇嗔,“你要睡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少在我这里发疯,我会咬人的!】
离得近了,那股馨香愈发浓郁,云北穆全身的血液像逐渐升温的开水,有些微微翻滚,他松开她,双手撑起身子,从轮椅上挪到床畔,在小王妃身旁坐下。
“王妃莫不是忘了,今夜我们要做的事?”
许鹿婉心中警铃大作,全身缩作一团,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凶巴巴的:“你休想!”
————【做你的春秋大梦,我才16岁,你这是在违法犯罪!】
暖色的光透过淡紫色床帘,给少女镀上一层柔美,如鸦羽的眼睫长且卷翘,在雪白的面颊上投下一层浓密的阴影,更显出那双桃花眼明澈动人。
云北穆伸出手,想碰一碰如梦似幻的容颜,许鹿婉反应极快,往后移动了几下,然后一脚踩在他的掌心,让他不得继续往前。
“呵。”男子不恼反笑,五指收拢把她娇小的玉足拢在手中,轻轻揉捏起来,不知怎的,许鹿婉心底生出几分不可言状的慌乱。
————【臭男人搞/黄/色,呜呜呜,我不干净了!】
许鹿婉用力抽了抽自己的脚,不得所愿,又用另一只去踢他,企图逼迫他松手。
谁知一阵天旋地转,许鹿婉霎时恍惚,等回过神来,她已经躺在云北穆的怀中。
————【???什么玩意?他不是腿不好不便行动吗?把我像个破布娃娃摆弄来摆弄去半点没障碍?!】
云北穆拉高薄被,盖在二人身上,低声道:“睡吧。”
————【这谁睡得着?能不能干点人事?】
许鹿婉扭来扭去,想离云北穆远点,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烫吗,简直是个火炉!
云北穆手掌轻轻搭在她的香肩上,意味不明的拍了两下,“老实睡,我什么都不做,否则……”
————【否则什么?!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近女色,没想到啊,老色痞这三个字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
许鹿婉鼓了鼓脸颊,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乖乖躺好不动了。
云北穆悄悄舒了口气,天知道她那样扭来扭去有多拱火,要不是他意志还算坚定,这会哪有她好好躺在这里的份。
他看着床顶,去想一些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怀中的小王妃在心里偷偷骂了他一刻钟,嘟嘟嚷嚷的,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云北穆垂眸看了她一眼,酣睡的少女恬静乖巧,双颊氤氲着淡淡的粉色,甜美无害,他心底滋生出一缕温情,一点点温暖他。
与人同床而眠,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年少时他觉得跟人一起睡是幼稚不齿的,只有那些还在襁褓中的娃娃才会需要人陪睡,长大后各种事情发生,每次都让他对人的认知一次次刷新,哪怕现在,对谁他都保留着一层淡淡的防备,哪怕是陆玑和廖管家。
毕竟忍心隔肚皮,这个世上有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悄悄发酵,现在对你忠心耿耿的手下,下一秒有可能为了别的人和事背叛你。
然而许鹿婉不一样,至少现在她是不一样的。
他能听见她的心声,她的讨厌、愤怒、开心、坏主意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云北穆无意识的笑了笑,真没想到,能让他第一个放心睡在身边的人,竟然是云天明派过来的间谍,人生总是这样吗?世事无常,永远也别想预计到下一刻会发生的事情。
许鹿婉又一次梦见那个小水洼。
哦,不,现在不能称作水洼,应该是水坑了。
发现自己又来到这儿,许鹿婉还愣了下,没想到同一个梦还能做第二次,并且产生了一丢丢的改变。
可惜梦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无法问问这到底是个什么梦境。
她蹲下来,用手指搅合了一下水,那种令人愉悦的亲切感又出现了,这一次比上次的感觉要强烈一些。
“小水坑呀小水坑,你什么时候能变得湖这么大,我给你种上荷花呀。”许鹿婉感觉自己在哄小孩,不过一个水坑能听懂自己的话吗?
管他呢!
她的梦里,还不是任由她做什么!
但是小水坑好似真的听懂了她的话,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仿佛在应和许鹿婉。
睡梦中的许鹿婉弯了弯唇,翻了个身,睡的更熟了。
在房间外头听了许久墙角的花嬷嬷弯腰走到一边,直起腰,用手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