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轮椅上坐了两个人,可依旧不影响陆玑将轮椅推得飞快,几乎要起飞的速度。
许鹿婉晃着小腿,忍住想要张开手臂作飞翔状的冲动,从身边不断散发冷空气的情况来看,云北穆的忍耐快到极限了,她要是再刺激他,保不准对方会把她扔下去。
————【陆玑的力气真大,难怪选了他做贴身侍卫,是不是到一些危急时刻,他能连轮椅带人一起扛着飞走啊?】
听到小王妃心中异想天开的话语,云北穆偏头看了过来,语气凝重:“陆玑他是人。”
他不会飞。
他这话说的太突然,许鹿婉小嘴微张,“啊?”
————【陆玑他当然是人啦,可云北穆特意跟我解释有些不大对劲啊,难道陆玑是妖?嘶……不应该吧,这个世界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设定呀。】
云北穆拳头捏紧又松开,算了,他就不该跟许鹿婉多说什么,她的脑瓜子转的是快,可方向总是歪的。
到了西厢禅房门外,许鹿婉也不歪缠,利索的起身,还朝云北穆行了个福礼:“多谢王爷,我感觉脚好多了呢。”
云北穆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让陆玑推自己离开。
这次走得慢多了,旁人的议论一字不差钻入了耳中。
“老夫少妻,自当是恩爱的。”
“恭王妃这次死里逃生,和恭亲王的关系越发亲密了起来。”
“以前闹那些阵仗,大抵就是欢喜冤家的缘故吧。”
“看来再过不久恭王府便要传出好消息了。”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赌恭王妃能一胎生俩!”
……
当事人云北穆真是后悔,他应该不顾及颜面将人丢地上,现在听这些闲言碎语,满心满肺的尴尬都要破体而出了!
许鹿婉在门口站了一会,等小满来了,才扶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西厢里已经来了不少命妇,只是大家都没有上来跟许鹿婉打招呼的意思,非常有默契的忽略了她。
许鹿婉也不在意,径自找了个椅子坐下。
秦倩一进来,情况就不一样了,不少人亲切上前问候,花团锦簇的,热闹和谐。
过了一刻钟,在宫女的引导下,众人依照品阶高低进入祭坛,许鹿婉品阶高,站在第一排,迎头是灼热的阳光,晃眼睛。
祭坛光秃秃的,一点遮阴的地方都没有,许鹿婉上头被晒,脚掌又疼,可谓是备受折磨。
可时辰还没到点,帝后也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里猫着,迟迟不现身。
正当她思考要不要装作身体不适晕倒在地的时候,礼乐陡然奏响,献官大声吟唱,祭祖开始了。
————【我可真是老倒霉蛋了,果然犹豫就会败北,应该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便果断昏厥,也不晓得祭祖要多久,我的脚要断掉啦!】
隔着行道,另一方阵里的云北穆清楚无比的听见了许鹿婉的吐槽。
他微微转头,余光睃了她一眼,小王妃努力撑着仪态,身形有些不稳,好似随时都会晕倒。
祭祖途中,某个献官忽然跟皇上告罪,说恭王妃戴着面纱,不符合规矩,会惹老祖宗们生气。
云天明和顾念安齐齐朝许鹿婉看了过来,他们当然早就发现她戴着面纱,这么大一人杵这儿,想不注意都不行。
许鹿婉站在最前头,献官的话她也听见了。
————【是哪个天杀的狗贼故意害我,那条规矩说了祭祖不能戴面纱的!】
云北穆比许鹿婉想的更多,献官的官阶虽然不高,但因为负责的事宜特殊,皇上会高看他们一眼。
许鹿婉戴面纱不是什么大问题,没有规矩说不行,但也没说行,现在献官挑出来告罪,显然是有人故意为难她。
云北穆思索再三,准备自己扛雷,但许鹿婉快人快语,已经开口了。
“禀告皇上、皇后,臣妾是因为面容有碍观瞻,特意蒙上了面纱,以免让各位老祖宗瞧见了心疼,我们都是庚元国的子民,是老祖宗们的晚辈,磕着碰着了,谁家的长辈不痛心呀,没想到献官反而会说老祖宗们会生气,你的意思是,老祖宗们不慈悲吗?”
话音未落,献官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直呼皇上恕罪。
云天明目光惊异连连,许鹿婉这番话巧妙的很,根本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
少女穿着端庄贵气的诰命服,面上系着白纱,只留一双茶色的桃花眼顾盼生辉,眸光流转间,清越的目光轻飘飘落在你身上,有种情意绵绵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云天明被许鹿婉重新勾起了一丝兴趣,眼前的美人似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