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张远的脸色瞬间阴沉,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嗜血杀意。
在张远看来,江鸿渊单单挑唆张敬就已经十恶不赦了,现在看来,他背后的目的居然是通过张敬的手谋篡自家的家业。
这就是张远坚决不能容忍的了。
他的所有克制,在听到王墨这句话后彻底消失了。
暴戾地走上前,对着江鸿渊的脚腕狠狠踹了一脚,用尽了平生力气之最。
然后踩在他的脚踝骨上,一百八十度旋转,重重碾压。
看架势,好似要把江鸿渊的脚踝骨直接碾碎似的。
江鸿渊痛得浑身抽搐,隐忍的咬住后槽牙,可额间细密的冷汗还是不住往下冒。
他双拳紧握,死死的盯着张远身后的王墨,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好像要把她一遍一遍的记在脑海里。
又是这个王墨。
巧言令色,挑拨是非,害他至此!
张远的这一脚,踩的太重了,他能感觉到右脚的骨头,在一片片的碎掉。
很可能,他的右脚彻底废了。
好一个王墨,从今日开始,便是他的死仇,此仇不共戴天!
他江鸿渊,记住了!
王墨看着他凄厉仇怒的视线,好像会读心术似的,一眼看穿了江鸿渊的念头。
撇了撇唇,嘲弄道:“江鸿渊,你很恨我吗?我告诉你,你连恨我都没有资格,你抢走我与钟老合伙开的铺面,把孙郎中叫来抢我的客流,所作所为让人不齿,现在事情反转了,就不要怪我们对你
不仁义,要怪只怪你自己心术不正,费尽心思想害人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对你这种人,我自然不会仁义,你的所作所为我当然要公布出来,以免张家二少今后继续被你祸害。”
一番话,义正言辞,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高高制裁。
言简意赅,意思是: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活该。
江鸿渊听得喉头一腥,几欲吐血。
自己什么时候,连恨一个人都没有资格了。
这个王墨,他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只是他,此刻已经顾不上和王墨斗嘴了。
自从王墨吐出了那番话,张远是弄死他的心都有了,脚下寸寸碾压,毫不松劲儿。
江鸿渊只觉得越来越痛,那种痛,痛入骨髓,由四肢百骇往脑中传递,整个脑仁都像爆炸了一样,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渐渐的,他视物变得模糊。
周围的人和景,好像都被一圈圈的光影罩住,形成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似乎有人来到他面前,扬起手里的东西,重重的朝他打来。
一阵疼痛之后,他觉得脸上一热,好像有血涌了出来,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拳打脚踢。
然后他的世界慢慢变暗了,在黑暗中彻底沉寂。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大毛子的别院卧室,正躺在床上。
他的手指动了动,眼睛张开。
旁边立刻有人窜过来了。
大毛子胡子拉碴,一脸颓败,惊喜道:“天哪,江大哥!你总算醒了,你已经昏迷
好几天了!”
江鸿渊嗓子干涩地问:“我,怎么了?”
“你被我大哥……不,姓张的已经不是我大哥了,你被姓张的伤了脚,后来又命人抬着你去衙门,告你诈骗张家的财产,你被衙门当堂又打了几十板发落到牢房里,还好我手里有点钱,给了他们赔偿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弄回来,因为我执意救你出来,现在我和张家已经断绝了关系,他们不认我了,不过无所谓,我只要有大哥在就好,什么张家李家的我都不在乎。”
在听到大毛子一连串不间断地叙述,江鸿渊恍惚的头脑,慢慢清楚了一些。
怪不得浑身松松垮垮的,根本使不动力气翻身。
原来他已经昏迷了这么多天。
江鸿渊闭了闭眼,使劲在脑海中回忆,却只能回忆到自己昏迷前被张远踩在脚下的场景。
后来的事,什么都想不到了。
想不到也好,这些都是他人生中最屈辱最不堪的时刻,他不想再回忆起。
江鸿渊身体微微挪动了一下,皱着眉说:“我没力气,你扶我下去,我要小解。”
大毛子眼里闪过一抹不忍,“江大哥……你还是在床上解决吧,我给你拿尿壶……”
“扶我下去!”
大毛子顿时噤声,上前扶着江鸿渊下床。
江鸿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挪下床。
可是当他的右脚踩到地面时,就像踩中了一团棉花,突然间一个踉跄,往前方扑去,险些栽倒。
大毛子赶
忙扶稳他,“可能是身体还虚……再补两天一定会好的。”
江鸿渊站在那里,盯着脚面一动不动,心里已经明白右脚是废了,从今以后他只能当个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