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收起了笑意,似乎有那么几分肃然起敬的味道,解释道:“不一样,许贺兰收的只是那些富豪乡绅的钱,再者他主业并不算从医,学医是他的爱好,目的只是为了救治身边的好友亲朋,从未曾以此为谋生手段,偶尔施针救人也只是副业。”
王墨听了这话,不由得想到,当初他们一行人来到安县,那时必定是初来乍到毫无背景人脉。
从安家落户,开办书院,到小有资产,这其中一定经历了许多心酸和不易。
而许贺兰恰好通岐黄之术,只好显露本事,结交当地的土豪乡绅,得以快速在当地立足。
虽然宋砚没有细说,但王墨却想到了如今这些安稳背后的心酸,确实挺不容易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宋老太和老贾走过来了,两个人已经定好了吉时。
按老贾的意思是,今日反正出了意外,干脆就把开业的日子定在第二天的上午,正好和对面的龙腾药铺错开时间,而且多一晚上准备,便有更充分的时间在明日拿出更大的排场力压龙腾药铺。
但宋老太却一口拒绝了。
老太太还咽不下方才那口气:“刚才大毛子不是说咱们今日无论如何也无法开业吗?那咱们就必须今日开业,好好臊一臊他,叫他知道咱们老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王墨点头,“娘说的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原
本定的日子就是今天,没道理让着他们。”
宋砚亦点头:“排场是次要的,有本事生意兴隆才有资格笑到最后。”
老贾:“老太太把吉时定在未时,这算下来也快到了,既然确定要开张,那我就先去准备准备,怎么也得准备点礼品回馈过来捧场的老百姓,不然和对面一比,也太寒碜了。”
王墨一寻思,忙把老贾叫住:“对面散铜钱,咱们就来点不一样的。”
她对着老贾这样那样的交代了一通,宋老太和宋砚兄妹在旁听了都是面带微笑。
一个时辰后,王记药铺敲锣打鼓的开张了。
王记药铺门外,一阵炮竹响声,简单鸣一阵锣鼓,就算是开张了,没有伙计在外吆喝,也不见老板的身影,算是十分低调。
对面的龙腾药铺,紧随其后便响起一阵更响亮的炮竹声,锣鼓喧天,伙计们在外大声吆喝,卖力将路人引至药铺内,凡是进药铺的都有两文钱可拿。
一时间,龙腾药铺周围人群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相比起王记药铺的低调,龙腾药铺看起来熙熙攘攘,人气火爆。
而王记药铺这边,只是零零星星进出着不多的百姓,看起来有些凄惨。
只是,这些百姓从王记药铺离开时,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纸袋。
好奇的人上前一询问才知道,纸袋里面装有金银花、菊花,薄荷等搭配在一起的清热降暑凉茶包。
这些草药都是寻常常见
的草药,虽说不值几个钱,但纸袋里分量十足,足有成年人手掌大小。
算起来怎么也超过三文钱的价值了,足见得王记药铺的诚意。
凉茶包不但贴合了药铺卖药的主旨,还体现了王记药铺的一番用心。
大家在炎热的午后拿着凉茶包和揣着两文钱的感受大不相同,两相对比,高下立现。
两文钱不多,拿着这点钱也就够买两个烧饼,却买不来王记药铺的体贴和心意。
相比起来,龙腾药铺未免太过庸俗了,当街散发金银俗物,不像一个药铺该做的事儿。
老百姓在两间药铺门外交头接耳,不一会儿,人群像是约好了似的,都朝着王记药铺涌去。
王墨平易近人,口才流利,宋砚高大俊美,虽然话不多,站在那儿却是块活招牌。
老贾和罗焕然站在柜台里介绍各种药材,一下子把人群吸引住了。
大家排着队咨询抓药,称重处,伙计忙得分身乏术。
宋砚帮罗焕然一起记账,而王墨负责招呼客人,宋老太母女帮伙计一起称重打包,全家人像陀螺似的,忙得脚不沾地。
一忙起来,时间过得非常快。
在王记药铺这边忙得忘乎所以时,对面的龙腾药铺,则冷清了不少,起初蜂拥的人群全部朝对面的王记药铺涌去,转瞬就把龙腾药铺抛在脑后。
大毛子脸色焦灼地背着手走来走去。
突然,停在一个伙计面前,火冒三丈地说:“还愣着做什么,去外面
吆喝啊,告诉他们今日所有的药材都打八折,不,打对折!只要能把人从对面招回来,赔本也无所谓!”
话音刚落,就被另外一道声音打断了。
“慢着。”
一个高大的男人,步履稳健地走进药铺,大毛子一看到他,眼睛瞬间一亮,赶忙起身,“江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要自乱阵脚了。”江鸿渊迈步,自信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