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砚嗓音平淡地,好像再平常不过的事,根本不值一提,“不早了,睡吧。”
王墨心口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潮热。
那种感觉,就好像血压升高了似的,心中鼓胀着饱满的情绪。
宋砚察觉到她怪异的目光,问了一句:“怎么了?”
王墨咬着唇瓣,强压着内心的悸动,“你是不是记错了?”
“什么记错了?”
“明日不是我一个人面对江鸿渊,还有琼落。”
“知道,所以?”
王墨静默了。
良久,才突然语调复杂地说:“问题是,这珠子你只有一颗。”
宋砚颇为无语,冷着嗓:“有什么话不能一次说完,越来越不知所谓了。”
王墨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说:“你没把珠子给琼落,而是给了我,证明在你心里我的地位已经很高了,我真的很感动,谢谢你。”
她确实没想到,原来宋砚是这样看重自己,太惊讶了,感动的一塌糊涂。
在这感动的背后,又有着一丝甜甜的悸动。
宋砚:“……想多了,琼落比你功夫好,这一年来刻苦训练,和江鸿渊过几招没问题,就算打不过逃脱的几率也比你高。”
王墨:“……”
原来只是权衡利弊呀。
顿时泄气道:“哦,知道了,困了晚安。”
“咚”的一声倒在床上,一言不发地扯好被子,转身背过去睡,留给宋砚一个大
大的后脑勺。
宋砚:“……”
小丫头在生气?
他有些哭笑不得。
想安慰两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斟酌了片刻才低语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譬如我既然能随意调动它,且与它心意相通,为何不用它去监视我想监视之人。”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王墨躺在那儿,心气儿很是不顺。
虽然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就是拧着一股子气,完全不想张嘴。
亏她方才那么感动,甚至从心底涌起了一丝,类似于爱情的悸动,没想到完全是自己多想了。
这就让她尴尬又懊恼。
嘴上不回应,耳朵却高高竖起,等宋砚揭晓答案。
片刻,传来宋砚低沉的声线:“我与它有感应,只是这感应并不精确,大多时候很模糊,譬如它前阵子跟着罗广在京城,我感应到它的方位在东北方,却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而罗广的一举一动,它无法全部回馈给我,我只能感受到来自它身上笼统的思想,这种感受不受地域空间限制,譬如这次我预料到事后江鸿渊恐怕会反扑,早在前几日就打算让它回来,它感应到我这一想法,今晨便出现在我枕头下。”
王墨听得恍然大悟。
不愧是修士大能留下来的神物,珠子确实是有灵性。
只是可惜,无法与主人达到百分百的心意相通。
王墨摩挲着手里圆润的珠子,想到这是宋砚的秘密,现在却握在自己手里,这个男人
不但没有防备她,还让珠子保护自己。
虽然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却也足够证明了,在他心里,自己的地位也是很重要的,否则这样的秘密怎么会给不相干的人知道。
人应该学着知足。
先前的别扭顿时一扫而空。
王墨突然从侧卧的姿势翻身平躺,紧接着又转到宋砚的方向,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看着他。
唇边悄然绽开浅浅的微笑。
好像突然间,觉得和这个男人亲近了不少。
抿了抿唇,柔声说:“我没在生气,其实你是个很好的人,我应该感激遇到你,让我有了娘做亲人,有了琼落做好姐妹,还有你这样的靠山保护着我。”
宋砚:“……”
前一刻生气,突然感性,让他无所适从了。
抬起手,在她柔软的刘海上抚了抚,算是回应了,“睡吧,不早了。”
简洁的几个字,但语气里却有着一丝浅浅的温柔。
王墨睡不着,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两手并在一起,贴在脸和枕头间,“宋砚,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还会不会想我,会不会担心我的安危?”
会吗?
大概是会的吧。
只是,他并不习惯如此感性的表达方式,只是叮咛道:“以后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低调做人做事,虽然我们只有一年之约,但以后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修书给我,我会尽我所能地帮你。”
王墨撇了撇嘴,“我举目无亲,留在哪里都一样,其实我可以跟着……”
话还
没有说完,宋砚突然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然后握住她的胳膊往被窝里拉,将被子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