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通过窗纸,看到王墨靠坐在浴桶里,已经舒服的眯起眼睛睡着。
赶忙拽着犹犹豫豫几度要反悔的宋琼落飞奔离开家。
而这个时间,宋砚正在城北的一间豪宅里。
房间十分华贵,波斯绒毯上,摆着黄花梨棋桌,彰显主人的财大气粗。
坐在宋砚对面的魁梧男人就是贺五爷,两人的一盘棋局已经下了半个时辰有余了。
便在此时,宋砚右眼皮子莫名跳了跳,而且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
贺五爷动作一顿,纳闷:“怎么好端端的打喷嚏,可是着凉了?我让下人给你熬一碗姜汤。”
“不用。”宋砚不在意地摆摆手,将白子落在棋盘上,“无碍。”
贺五爷就调侃说:“那一定是有人惦记你了,惦记你的这个人,保不齐是背着你做了什么小动作,你可得防着点不可,哈哈哈。”
宋砚莞尔一笑,“五爷说笑了。”
落下最后一子,他把棋篓往前推推,“不下了,这次是真的要告辞,今日实在晚了。”
贺五爷紧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是被合围了。
突然发出懊恼的一叹,“害!大意了大意了,别急着走,再来一盘,说什么也要再来一盘不可,你放心,这是最后一盘,下完我绝对不缠着你了。”
宋砚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不过他表示有点累,想先去喝两口茶水再继续。
贺五爷摆摆手,
他自顾自就去了,看起来熟络。
和贺五爷打交道,宋砚并没有隐藏实力,刚一相识便立刻展露出能力和手腕,频频在言谈当中流露出对贺家帮码头漕运的挑剔和不看好。
漕运和赌坊是帮派收益的大项,贺五爷对这两部分的生意极其重视。
而他又是个聪明自负之人,怎么甘心被一个年轻人点拨,自然要问个究竟,看看宋砚到底是不是信口胡说,无的放矢。
没想到宋砚并不是夸夸其谈,居然能够说的有理有据,其思路脉络清晰。
他不但提出码头管理和运营上的漏洞,还给出自己的解决办法,如何快速扭转现状,实现更上一层楼的营收。
贺五爷听得是醍醐灌顶,不久后便召集下面的人进行改革。
后来的事实证明,改革的成效很不错。
宋砚算是,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后来,他还有针对性地提出了很多有助于帮派发展的建设性意见。
一来二去,就成了贺五爷的座上宾。
也就是宋砚低调,不愿到处显摆,所以此事在贺家帮里,并没有多大反响,很多人只知道贺五爷有个忘年交,是个足智多谋的青年,却不知道此人具体的情况。
这数月来,贺五爷遇事犹豫不决时,常常把宋砚叫来,问问他的见解。
对于宋砚这样有才气又有能力的青年才俊,贺五爷惜才,不止一次恳请他加入帮派里做事,将来辅佐自己的儿子,但宋砚屡屡以读书考功名
为由拒绝了。
不过贺五爷邀请他去小酌或是下棋,顺便和他说起贺家帮的帮务,他却从不拒绝。
每每有召唤,马不停蹄就来了。
今日贺五爷叫他来,说的最多的,就是江鸿渊。
自从江鸿渊接手了赌坊的生意,那可真是新人新气象,不但生意比以前好多了,就连赌坊的秩序也比从前好了数倍,口碑好了,人心齐了,一切看起来都比从前强了不少。
起初贺五爷很开心,但慢慢的,突然就有那么几分不是滋味儿。
江鸿渊这个后生,在帮派里的地位越来越高,甚至超过了他的儿子。
尤其是这阵子,几位元老居然当着他的面夸赞江鸿渊,这就让贺五爷心情变得微妙。
既为网罗到江鸿渊这种人才感到高兴,无形中又有些忧虑。
此人能力如此强,今后会不会慢慢做大,形成自己的势力之后,另作什么别的打算。
宋砚在听到贺五爷的忧虑之后,丝毫没隐瞒自己一家和江鸿渊过去的矛盾,反正就算他不说,贺五爷真有心派人去调查也查的到。
他在下棋的过程中,把过去和江鸿渊的龃龉言简意赅地说了。
贺五爷听了,只是稀松平常地笑笑。
在他看来,江鸿渊的确不地道,但男人做事狡猾狠辣一点没什么,江鸿渊屡次针对宋家,那是因为宋家碍了他的眼,像江鸿渊这种人,对那些看不惯的对手,自然会拿出狠辣手段来。
只要江鸿渊对自己忠心
耿耿,对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本来自己就是黑帮老大,怎么可能要求自己的手下去成为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而且在帮派里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没脑子怎么可能混出头。
江鸿渊能迅速收服赌坊众人,不管他用的是不是肮脏的手段,都证明他是智慧和武力并存的男人,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