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睡醒的时候,看到枕头边上真的放着一颗佛珠,和梦里的佛珠一模一样。
对当时只有八岁的他来说,这样的奇遇,实在是太震撼了。
从起初的震惊,不可置信,到慢慢接受,之后的一段时间,他都在研究这颗珠子,到底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慢慢地,他知道这珠子无坚不摧,而且它好像会认主,对他不离不弃。
他尝试过很多办法,用土埋、沉湖,扔进荒芜的大山里,始终都没有办法扔掉它,过上几日,它又全须全尾回到自己身边。
当初入梦的高僧告诉他,这颗珠子会在之后助他渡过难关,保他一生平平安安。
他当时并没放在心上。
他是王府世子,从小养尊处优,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又怎么会遇到危险呢。
直到半年后,发生了那件事。
他一夕之间沦为弃子,经历了各种难以想象的磨难,然而每当遇到真正危及生命的危险,冥冥中总有一股力量庇佑着他。
他曾为了躲避追捕,在江水里游了一夜,中间有很多次因为失力被激流冲走,后来丧失了知觉以为必死无疑,但睁开眼却毫发无损在江面上飘着。
他曾在深山野林里受伤,偏偏遇到猛兽,他和猛兽近在咫尺,命悬一线,可是那头猛兽却并没有伤害他。
宋砚在讲述过往的时候,隐去了当年在王府的部分
,其余的都是毫无保留说出来。
见王墨只是听着,却默不作声,便叹息一声,“是不是有点像老套的话本,怎么听都像是说书人的杜撰。”
“不是。”王墨摇摇头,“我不是不相信,只是在想,怪不得之前我开玩笑,说起王心柔像是一本书里的主角,这样匪夷所思的说法,一般人一定会难以理解,可你却并不嗤之以鼻,很平静就接受了我的一番‘胡言乱语’,现在看来,原来你有着这样特殊的经历,难怪对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见怪不怪了。”
宋砚顿了一下,“所以,你相信我这些经历?”
“当然相信。”王墨毫不犹豫。
宋砚可以把这样的秘密告诉她,让她大受触动,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都好像亲密了不少。
如果把原来比喻成普通的组队队友,那么现在,就升华为知根知底的好友兼队友。
于是王墨也拿出诚意,敞开心扉说:“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告诉我这些隐秘的过往,坦白说,我之所以干干脆脆相信你,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和我自己有关。”
她一五一十解释:“我们或许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同类,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其实也很离奇,只是……实在太狗血了,现在的你恐怕接受不了,而且说实话我也没打算这么快就分享出来,如果以后我可以离开这里的话,那么在我走之前,我一定会告诉你。”
宋砚失笑,“听起来是个很大
的秘密,辟邪珠的秘密都不足以和你交换,那就代表这个秘密,比辟邪珠要离谱的多。”
“没错。”王墨歪着脑袋看他,露出几分调皮的神色,“这个秘密太大了,虽然我很信任你,但我还是不希望自己的一切这么快就完完全全暴露,这让我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很不美妙。”
宋砚很是干脆地不再纠缠了,“既然不打算说,不勉强你,等你想说的那天,我会洗耳恭听。”
其实多多少少猜到一些,上次的皮影戏幕布,从罗广的反应来看,那上面演绎的都是真实的过去,王墨是怎么做到还原那些诡异的往事,恐怕不单单是借助外物,而是与她之前的一些经历都大有关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是王墨就好,其他的他不是不好奇,而是不在意。
“等等……”王墨突然想到什么,目光变得炽热,“说到辟邪珠,之前在周县丞府上,你和罗广说了一些话,我那时候就在不远处,虽然没听到你们说了什么,但我好像瞧见你给了他什么东西。”
她眼角挑着一抹深意,“你不会把珠子给罗广了吧?”
宋砚缄默不语,淡淡笑着回望她,目光里有着一丝,不带恶意的挑衅。
就像是在对王墨说,如果你猜得到,就继续说下去。
王墨撇撇嘴儿,分析道:“你方才和我提过,那辟邪珠十分神奇,可以护佑持有它的人避免被伤害,看来你已经
可以自由驱使辟邪珠了?你知道它不会离开你,所以才敢放心大胆的把它给罗广,如果帮到他,便可以让他为你所用?否则我想不明白,你为何要做这种帮助罗广,而对自己没有益处的事情。”
宋砚叹了一气,“你果然是……”
冰雪聪慧,什么都知道。
他突然有点庆幸,很早就遇到王墨,并且收留了她。
像她这样聪慧出众的姑娘,如果没能力保护自己,恐怕会遇到很多不怀好意的算计。
但现在她在自己眼皮下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