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无波,很是淡定。
“可是我会。”王墨说:“每次想到家乡的时候,都想把自己关起来大哭一场,然后再沉沉的睡一觉,也许等睁开眼醒来就有奇迹,其实我这个人挺乐观的,为数不多的脆弱时刻,都是想到家乡和家人。”
说着说着,眼睛湿润了,鼻头有些酸涩。
宋砚回头,望着她垮下的小脸,颇感诧异:“我以为你对王家丝毫念想也无了。”
王墨摇了摇头,扯出一抹笑掩饰自己的失态,“你不懂的……不早了,我有点困了,回去歇息了。”
起身,撇下宋砚,低落的往屋里走去。
自从搬到罗老的宅子,地方大了,两个人不在一起住,一人一间卧房。
宋砚盯着她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思量。
以王墨平时对王家的态度,以及碰到王家人的所作所为来看,根本不可能对王家人有任何亲情。
可她又为什么,在这样一个晴朗的月圆夜里,看着天空,哽咽说出思念家乡的话。
太奇怪了,她身上一定有某些不简单的经历。
……
王心柔在周县丞宅里,吃了一顿舒心的晚餐。
相谈甚欢。
来的时候原本心中忐忑,可事实证明,她的好运一直都在,老天爷再一次的,眷顾于她。
不但为自己的赛神仙萝卜正了名,还踢走王墨,得到了周县丞口头答应的订单。
只是周县丞说了,不
希望这桩生意闹出什么幺蛾子,他语重心长地提醒王心柔,可以适当的运作一下,让自己成为安县出名的赛神仙萝卜卖家。
他的提点和王心柔的想法不谋而合。
只要能得到群众的认可,王墨再想跳出来搞什么破坏,也不可能有人信她。
接下来,王心柔马不停蹄的开始布局,给自己造势。
几天后她又去见周县丞,告诉他,自己要在县里举办赛神仙品鉴大会,邀请周县丞出面,给大会致辞。
此举就相当于是,当众在县里为自己正名。
以后谁还敢说她的赛神仙萝卜不是名正言顺?
周县丞二话不说,爽快的答应了。
王心柔还打算让江鸿渊发动帮派里的人,进一步扩大品鉴大会的影响力。
毕竟黑道的力量在安县不容小觑。
市面上的很多生意都是这些贺家帮所把持的。
她不仅要老百姓认可,还要全县从上到下的江湖人士,哪怕那些鸡鸣狗盗的人都知道,赛神仙萝卜真正的老板是她王心柔。
这只是第一步。
等这些轰轰烈烈的操作结束之后,她既赚到了钱还有了名气,就可以顺势推出自己的酒楼。
以后王墨就哪儿凉快上哪儿去吧。
这天,她等了江鸿渊很久,他才从外面姗姗归来。
带着满身的酒气,和一丝淡淡的香气。
王心柔敏锐地闻到,这个味道和沈娘子身上的味道极其相似。
她脸色微微一僵,握紧拳,不免胡思乱想猜测起来。
但到底
,还是大局为重的没有挑破。
搀扶着江鸿渊进屋,吩咐刘宝珠去打水给他洗脸。
然后她坐在江鸿渊身边,娓娓把求助之事吐出。
“……其实周大人也很想促成这笔生意,只是你也知道他身份敏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所以他希望我能够进一步稳固,赛神仙萝卜唯一培育的身份,我想来想去,只有在舆论上下功夫,正好可以顺便做一场善事,现在品鉴会,我打算每人只收10文钱的入场券,而挣来的钱全部捐给县里的贫困户,但我不确定可以吸引多少人来,你可不可以帮我想想办法,让贺家帮会里的人都来参加。”
江鸿渊听了王心柔的求助,想也不想道:“可以,不过我那些兄弟一个个都很贵,让他们给你捧场,不知道你请不请得起?”
王心柔面色哗然,刷地白了,微微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看江鸿渊。
面前的男人还是自己的相公吗?怎么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和自己谈条件,如此见外,生分!
不对不对,太不对劲了。
王心柔快要被他的态度给逼疯了,霍然站起身:“鸿渊,我们是夫妻,你怎么能对我这么说,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你不开心,如果有的话,我希望你能直言相告,我会想办法改的,我不想看到你总是这样阴阳怪气说话。”
“你反应过激了。”江鸿渊呵呵一笑,眼底流露出一股嘲弄的情绪:“逗你的
,我怎么会不帮你,你可是我的好妻子。”
王心柔听着这话,一时语塞,竟然分辨不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凑上前想要撒娇,江鸿渊却立刻站起身退开了。
王心柔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