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人群瞬间骚动,大家都争相探头往前看。
就连不远处的宋砚,都将目光若有所思地投了来。
“王家老三到底会不会拿笔啊?”
“会拿也拿的不好,怕是连字都认不全的。”
“往日里都是在家做活,哪有那个功夫读书写字,就算偷偷跟着她二姐学了点,也是一点皮毛。”
在众人不看好的议论声中。
王墨优雅的执起毛笔。
然后她几乎是毫无停顿的,在纸上写下一个个飘逸的大字。
围观群众:“……”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向王墨的目光,都流露出不敢置信。
“天呐,王家老三,竟然会拿笔,也会写字!”
在这些人里,最震惊的,莫过于王守财夫妇和王家那些亲戚们。
王墨是什么水平,他们是清清楚楚,她根本就是大字不识,连书都没看过,又怎么会认字?更别说拿笔了。
所以他们才敢放心的打这个赌,就是在等着王墨出丑,顺便堵住村民们的嘴。
可是现在??
王墨竟然写的如此流畅,谁来告诉他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氏心里直咯噔,上扬的嘴角都维持不住,沉嗓问:“老头子,老三怎么会拿笔写字的?”
“我怎么知道!”王守财没好气地说:“保不齐是跟着姓宋的学的!”
王家亲戚们,瞬间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他们差点忘了,王墨是早就和宋大郎暗通款曲了。
宋砚是秀才,教她写个把字不成问题。
不过,就算她从宋砚那儿学到了一点皮毛,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比得过心柔多年的累积。
王家人放下心来。
书案边,王墨和王心柔还在继续书写。
监考的童生叫王浩,他示意周围所有人安静,不要打扰两人。
接着,就走回到两人身边,缓慢踱着步子,不时地看一眼王墨,又看看王心柔。
就连表现颇淡定的宋砚,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书案边,驻足观望。
村民们看热闹,内行人才是见真章。
宋砚见王墨的书写架势之后,心里是暗吃一惊,他大约猜测到王墨敢打这个赌,是不是有什么依仗,却没想到王墨隐藏之深,出乎他的预料。
王墨的一手字,要说没练过那是根本不可能。
只看她腕间的动作便是行云流水,挥洒自如,落笔的字势豪健,飘逸,自成一格。
吃惊的不止是宋砚。
就连暗暗支持王心柔的王浩,在看到王墨的字迹时,也忍不住走得近一些,近距离观摩。
怪不得敢提出这个赌约,原来是有两把刷子。
不过,等他近距离定睛一看时,面上又现出几分失望。
字写得好看有什么用,没有一句是默写对的!
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又来到王心柔的身侧。
王心柔是村里出了名的才女,她往日写的字,村里的几位童生都是见过。
今天,她发挥稳定,姿态沉静,落笔稳如泰山,写出的每个字都是平衡对称,偏旁部首对比和谐,横竖撇捺之间参差不差。
整体布局整齐划一,完美的就犹如印刷体似的。
王浩心里暗赞了一声,不愧是他暗暗倾慕之人。
在他身侧,宋砚凉薄的目光,同样掠过王心柔的卷面。
若是单论这两人的字迹,都算是难得的好字。
不过相较而言,他更喜爱王墨的那一手洒脱灵动的字迹,形象自然,不刻意追求偏旁部首的整齐,洒脱不羁,险绝之中又生趣味,浑然天成。
王心柔的簪花小楷,完美是完美,却缺少了个人特色。
俗话说见字如见人,从王心柔的一手字里,便能揣测出她是个善于布局,小心谨慎之人,她太克制了,落笔的每一个笔画都是讲求平衡统一。
如此规整的字,初看时只觉得惊艳,看得多了就越发觉得单调乏味。
“宋兄,以你看这两人的字如何?”
王浩来到他身边,出其不意地低声问。
宋砚毕竟是秀才,在读书人心目中的地位很高,王浩只是童生,看到宋砚来到这里,便低声询问他的意见。
宋砚不假思索道:“王墨。”
这个姑娘不简单。
想起她方才央求自己打赌的小模样,他唇边不自觉的勾起一丝淡淡笑意。
她的一切,既让他在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