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一声,宫侑艰难地把话吞了回去,只能面如菜色地对着飞鸟和北信介挥挥手:“明天见。”
没等飞鸟从沙发上爬起来打招呼, 平等院凤凰就已经推着宫侑的脊背, 将人强行挤出了大门。
哐当一声,大门被凤凰顺手带上。飞鸟一反刚才的咸鱼状态, 腾地从沙发上挣扎起身,想要偷偷凑过去偷听, 却被北信介坚定拦住了。
“让他们两个好好聊聊吧。”不知是不是飞鸟的错觉, 北信介在“聊聊”二字上下了重音,“有些态度一开始就得要摆明, 一直回避不一定是好事。”
相比于飞鸟的隐忧, 北信介反倒表现得很有信心:“我相信你哥哥不是胡乱扣帽子的人, 侑也不会因为一时冲动把事情搞砸。”
“但愿吧……”飞鸟又揉揉肚子,“真的好撑啊, 刚才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 我觉得我今晚小命不保。”
“太夸张了,”北信介忍俊不禁, “谁都不会看着你小命不保的。而且年长好几岁的凤凰也能在这件事上表现出小孩子脾气,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情。”
最棘手的情况,莫过于平等院凤凰用成年人的态度摆出事实不断抨击, 而现在事情无疑有了个不错的开头。因为宫侑无意识展露出的孩子气, 平等院凤凰也无形中被影响, 行为模式也不会像原先那样强制。
只有这样坚持下去,缺乏相应阅历与经验的宫侑才能渐渐摸索到合适的应对方法。
“好吧……听你的。”飞鸟又慢慢吞吞摸回沙发上,继续瘫成一条咸鱼。
在北信介耐心劝说飞鸟稍安勿躁的时候,宫侑已经被平等院凤凰半提拉着拎去了山脚下的路口。夏夜有不少游客趁着饭后来山上乘凉, 顺带欣赏整座城市的夜貌。
“可以放开了?”宫侑斜睨着伸出食指,虚空点了点被平等院凤凰揪住的肩部衣料。
平等院凤凰缓缓松手,故意嫌弃地往裤腿上蹭了蹭掌心,看得宫侑又是一阵垂眉瞪眼。
“走走?”平等院凤凰指了指登山道,没等宫侑给出肯定的回答就已经迈开腿走了过去。
宫侑皱着眉头,在原地站了一会,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夜晚的登山道并不是全然寂静,欣赏夜景的游人穿着轻便舒适的衣服慢吞吞地往山上走。平等院凤凰和宫侑原本一前一后都走得不快,可不知宫侑是哪根筋搭错了,看着平等院凤凰的背影,金发少年俊脸拉得老长。
像是觉得被凤凰拉开几步距离就是输掉了全世界似的,宫侑憋着一口气往前冲了几步,嗖的一下冲到了凤凰的前面。位置一对掉,宫侑终于觉得浑身都舒坦起来,双手叉腰,略含得意地回头瞥了眼凤凰。
——你、太、弱、了。
仿佛有一支箭戳中了凤凰的脑袋,他的额角顿时暴起青.筋,牙齿被自己咬得咔吧咔吧响。明明觉得宫侑的挑衅极其幼稚可笑,可平等院凤凰偏偏就觉得在这种小事上输给宫侑是一件极其耻辱的事情。
这么想着,他的腿也越迈越开,跨步频率越来越高。
选择今夜来登山道乘凉赏月的人注定会迎来一个奇妙的夜晚——走到一半,他们就会被一对疯狂奔跑着的年轻男人轻松超越。等他们循着动静抬头望去的时候,奔跑如风还一路哼哼唧唧的两人只留下一对潇洒的背影。
也幸好路灯不算特别亮,不然肯定有人会认出来其中一个是刚结束比赛的网球明星,再结合并肩奔跑的另一个高大身影,第二天娱乐周刊的头版头条就已经提前内定了。
#爆#平等院凤凰激.情.夜跑,同伴竟然是……
#热#浪漫夜空下,网球巨星与TA密.会!
登山道也不算长,至少对于职业选手平等院凤凰和高频训练的宫侑来说,一路跑到山顶并不是什么难事。在顶端停下的时候,他们身上都挂了一层薄汗,血液在皮肤下奔涌,心脏在胸腔中不安地打着节拍。
宫侑龇牙咧嘴地抹了把脸,又在原地来了好几个蛙跳,这才渐渐平复下心情。平等院凤凰嫌弃地喘了几口浊气,眼睛一瞟看到了不远处的小小店铺,突然露出一丝怀念之色。
“跟上。”面对宫侑的时候,平等院凤凰总是吝惜着每一个字。
“干嘛?”宫侑终于忍不住,含着显而易见的暴躁与不耐追问道:“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我这么好拿捏的吗?”
“不干嘛——去喝茶。”平等院凤凰回过头,恶声恶气地威胁道:“去不去?喝口茶也不敢?”
“去就去!”宫侑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不去是怂包!”
大部分游客都停留在半山腰上的观景台附件,山顶上的人并不多,唯一营业的茶寮用随遇而安的态度迎接着偶尔的访客。
平等院凤凰掀开门帘,也不管宫侑有没有进来就松开手。可怜的门帘还没彻底落下,紧随其后的宫侑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