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凑在一起聊了聊接下来的比赛,又聊了聊飞鸟在神户的生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桃井并没有贸然透露飞鸟正在交往这个消息,而飞鸟本人也没有在这个场合亲自开口。
她们都默契地认为,此刻的青峰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等飞鸟和青峰一起离开桃井的家后,青峰大辉并没第一时间回自己家,而是以“帮着做一点清理工作”的理由跟着飞鸟进了门。
先前在去比赛前,平等院凤凰又回了趟家扫了扫浮灰,因此长久无人的宅子状况并不算糟糕。飞鸟现在也只需要和青峰一起清理地面扫去浮尘,开窗通风透气,将自己的床品更换一遍便算是大功告成。
青峰也的的确确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拿着拖布任劳任怨揽去范围最广的活计。刚洗完澡的他没过多久又出了一身汗,他正想凑到空调下吹冷风,飞鸟看到了又赶紧把他推去一旁。
“别贪凉。”她从冰箱里取出刚冰镇了一会的矿泉水递了过去,“明天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你和桃井过来玩就不会只有水喝啦。”
青峰大辉轻轻松松旋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小半瓶水,末了又抬臂抹去唇边的细小水珠,定定地看向飞鸟。
“那家伙,对你怎么样?”他的问题猛地一听有些没头没脑。
“欸……?”飞鸟先是怔愣,意识到青峰问的是宫侑以后,表情陡然无措起来。
青峰大辉索性放下手里的水瓶,塑料瓶在桌上磕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动,音量不大,却像是砸进飞鸟脑袋里。
刚才在桃井家的时候,飞鸟也曾想过要怎么告诉青峰这个消息。虽然已经和宫侑交往了一段时间,飞鸟还是希望面对面告诉他们这一情况,而不是隔着电话与遥远的距离来一场没有温度的通知。
现在,合适的机会稍纵即逝,飞鸟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把这件事搞砸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见飞鸟一副真的做错了事打算乖乖认错的模样,青峰轻轻呵了一声,语气不悲也不喜,“难不成瞒我瞒出愧疚感了?”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应该是这样的——飞鸟微微睁大眼,下意识想要解释,却在和青峰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卡了壳。
见飞鸟没开口,青峰又往前走了一步,借着身高的差距牢牢堵住飞鸟任何可以逃走的道路。客厅的灯光自他侧后方洒下,高大的影子也将飞鸟牢牢笼罩在内。
他双手撑着飞鸟背后的沙发靠背,长长的手臂圈成一个宽敞的椭圆,明明还有活动的空间,飞鸟却有种动弹不得无从逃脱的错觉。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们的。”
飞鸟也没打算画蛇添足地询问青峰是不是在桃井房间门口听到了一切——如果他没听到,现在也不可能这番秋后算账,更不会有现在这个尴尬又凝滞的场面。
“嗯?”青峰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每次打电话的时候想要和你们开口,我最后都没说出口。”飞鸟生怕失去青峰这个朋友,措辞也格外小心,“但是总觉得应该当面告诉你们,不然太不合适了。”
她不会为了和宫侑交往一事而后悔,因为这是遵从她内心情感的决定。也更不会因为旁人的贸然反对改变心意。她一直以来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当面说出这个消息,然后想方设法获得大家的理解与支持。
可现在看到青峰的态度,飞鸟的心里很没有底气。
“你讲点什么吧,”好不容易把心里话憋出来,青峰大辉却一直没反应,飞鸟试探着像往常那样撒个娇,“你不说话……我有点紧张QAQ。”
接收到飞鸟求救似的目光,青峰大辉心里又酸又甜。他看到飞鸟待自己还似往常,却又在不知不觉间把更特别的情感给了别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他就生出一股守了多年的珍宝被不讲道理的巨龙一把叼走的失望。
“那我该说些什么?”青峰大辉只能毫不退让地追问,哪怕看着飞鸟陷入窘境也没了帮她度过难关的念头。
他也有些难过。
难过于飞鸟和别人交往了。
难过于飞鸟和别人交往了,结果瞒了他好一段时间。
难过于飞鸟根本没有意思到他喜欢她。
难过于自己到现在都还在心软。
现在他正站在一个如此近的位置,近到只需要轻轻低下头,他就能轻而易举拿到飞鸟的一个吻。可他又觉得自己离飞鸟特别远,远到再也没办法好好把心意说出口的距离。
他担心,一旦把所有的话敞开了讲,飞鸟会下意识离自己更远。
青峰大辉觉得,他简直是个孬种。喜欢一个人居然喜欢到现在这副田地,根本不知道以前的自己都是去干些什么了。
“我也紧张啊。”他最后只能满脸挫败地,讲出自己心里的挫败。
青峰大辉终于忍不住地、遵循自己的心意弯下了腰,将飞鸟抱进怀里。察觉到飞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