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部的少年们跟随教练一起从神户跋涉至东京, 因为新干线的存在, 他们可以用惬意的姿势窝在舒适的座位里听歌补眠, 又或者凑在一起聊天看八卦。聊天的内容很多,八卦的对象却有定数——那对坐在车厢前部的金发恋人。
作为被队友们悄悄看热闹的对象之一, 宫侑现在根本不必像刚才那样, 一个人看着窗外、自行想象飞鸟在东京的生活碎片,因为坐在他旁边的飞鸟本人会亲口说给他听:
飞鸟会提及家附近偶尔来碰瓷觅食、却又不愿意彻底安顿下来的狸花猫, 用怀念的语气描述冰帝附近超好吃的关东煮,一脸期冀地描述国中在冰帝玩得来的朋友们, 挑拣着宫侑可以轻易听懂的部分讲一讲接下来的室外演奏计划。
鲜活的过去好像从来都不曾因为时间流逝泛黄干枯, 反倒被飞鸟此刻眼里的光采照映得历久弥新。只要提到在东京的生活有多少有意思的东西, 飞鸟便希望和宫侑一起分享,如果有机会带着他亲自体会一番肯定最好——那么问题来了,宫侑有时间吗?
“你们的合宿有规定结束以后就要马上回神户吗?”
飞鸟没指望宫侑能腾出晚上的时间,他们训练加比赛肯定忙到飞起, 她也只能打一打下个双休的主意。
“没有严格规定的,但是……”
宫侑故意转折, 想要逗一逗飞鸟,装作有所顾虑的样子思忖了好一会,直到她脸上表现出明显的遗憾才慌忙补救道:“我逗你玩的啦!”
为时已晚, 飞鸟已经侧过头,故意不去看宫侑。自知理亏,宫侑慌慌张张掏出手机,把自己没来得及发过去的训练安排给飞鸟看。
“你看——合宿金曜日就结束了, 赛前训练下周才会开始,教练并没有提到周末的安排。”
“我们就住在井闼山附近,谷歌上看离冰帝很近的。”
“别不理我啊!你肯定听到我讲话了!”
“……喂,真的生气啦?”
飞鸟还是没理他,或许是觉得宫侑太烦人,又默默地从小包里拿出眼罩罩上,径自向后靠着补眠,一副“我真的很烦请不要搭理我”的样子。
“喂。”宫侑戳了戳飞鸟,飞鸟往另一侧挪了挪,彻底缩成一小团。
“噗。”
“……活该。”
“抖机灵翻车现场。”
“喜闻乐见。”
后座传来几声压低了音量的嘲笑。宫侑坐直了从靠椅上方回头瞪了大家一眼,得到的回应全是幸灾乐祸的笑脸。
宫侑现在急需场外援助,他将视线移到北信介脸上,北信介一脸平静地和宫侑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又一脸平静地向后靠着闭上了眼睛。
北……北前辈QAQ
求救无门,北信介明摆着装作没看到,显然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替宫侑解围。宫侑别无他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宫治身上。
心知宫侑最后会向自己求救,宫治在心里笑得很大声,脸上却换成了极其无辜极其茫然的表情——北信介打定主意不掺和,宫治也打定主意要趁机大捞一笔。
宫侑对着宫治一阵挤眉弄眼,疯狂暗示。【治,江湖救急,飞鸟她真的不理我了。】
宫治原本还装傻,在宫侑比了一个圆,又比了一个数字一后,渐渐转为犹豫。
【出一个布丁,帮我就是你的。】果不其然,宫侑决定给点好处。
宫治伸出三根手指,【三个。】
宫侑趴在椅背上,心中艰难挣扎,嘴唇都抿成了波浪线,半晌咬咬牙点了头。
【成交。】宫治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在宫侑期待的注视下,伸出双手,假装自己捧着一张脸,然后凑近撅嘴啵了一口,【很简单,没有什么是一个亲亲不能解决的。】
宫侑双眼睁大恍然大悟,为自己没想到这一茬、最后还稀里糊涂损失三个布丁暗自捶胸顿足。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接下来糊弄掉宫治的布丁,脸上却是一副虚心受教的乖巧样子,殊不知勾起的唇角已经把他的狡黠与跃跃欲试全部出卖了。
说做就做——宫侑蹑手蹑脚地在座位上坐好,先仔细观察了飞鸟一番,确认她并没注意到刚才的动静,依然安安静静地靠在原地,这才放心大胆地开展行动。
飞鸟正将宫侑的长袖外套反过来披着,用来遮挡头顶上吹下的过多的冷气。毛茸茸的眼罩下露出一小截鼻梁和秀气的笔尖,下方是饱满的嘴唇,粉粉的颜色看起来温暖又柔软。
宫侑不小心看直了眼,也没理会后排有人悄悄站起来看热闹,也没注意到走道另一侧笑出酸意的几个成年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飞鸟的下半张脸上,只顾着悄悄地凑近。
担心逐渐靠近的呼吸引起飞鸟的警惕,他还特意屏住气,将手缓缓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