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宿为期五天,下周开始,”教练将重点安排写在白板上递给大家传阅,“大家回家以后好好休整,我们提前一晚到达东京。”
能够成为兵库县的豪强,稻荷崎校方自然会给排球部拨足经费,假期的合宿训练也能毫无顾虑地开展。听到能够和东京的学校提前试探一番,宫侑和宫治对视,兴奋得在原地高高蹦了起来,动作神态看着就像一对没长大的孩子。
“安静一点,观众们还没结束退场,”斋藤拍拍手让后辈们冷静一点,自己的脸上却也残存笑意,“这最后的一次IH,还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明明是略显感伤的话语,又平日铁面无私的斋藤说出口莫名其妙就有些变味,宫侑甚至觉得这不是“请多指教”,而是“给我乖一点”的另一种说法。他下意识抖了个机灵,将视线挪开,顺势扫向侧方正在整队离场的吹奏乐团。
捧着各式乐器的学生们熙熙攘攘,乐器反光差点晃花了宫侑的眼睛,他努力找了一圈,却完全看不见飞鸟的身影。
——咦,飞鸟去哪了?
虽然有提前约好比赛结束后正门口见,宫侑还是忍不住思索飞鸟现在正在哪里,正做些什么。
“回过神了!侑!”
面前突然伸出的大手将宫侑吓了一跳,他炸着毛转头,发现连同教练和监督在内的所有人都正看向自己,眼神里全是揶揄与嫌弃。
“又开始了,现充侑。”角名伦太郎不知何时摸出了手机,干脆利落地将宫侑刚才有些茫然有些傻气的表情拍了下来,“我要发给学姐,让她看看这家伙的蠢样子。”
“好主意,”尾白阿兰在一旁帮腔,“侑有的时候真的有点憨。”
平等院那么好一姑娘,可不能被宫侑的池面表象轻易骗到了。这剩下的半句话尾白并没说出口,可看向宫侑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这下宫侑彻底炸毛,他龇牙咧嘴地想要向角名理论,并且试图删掉自己的黑历史,却被力道略大的宫治拦住了。
打蛇打七寸,宫治才是场中最清楚怎么制住宫侑的人:“不要浪费时间,侑,”他狠狠揉了一把宫侑的金毛,将他的短发揉得乱糟糟的,这才觉得顺心如意,“现充太过可是要被揍的,我都想揍你了。”
这句话宫治一直都很想说,正好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一口气吐槽个痛快:“我真的没想到你谈起恋爱会是这种蠢样子——出个门衣服都要搭配一小时,发胶用了一堆还是老样子,一个人没事干就窝在沙发上红着脸碎碎念。”
“想不到啊——”斋藤彻底笑出声,完全没了队长的严肃架子,“宫侑你不是看着很精明的吗?”
怎么恋爱起来表现得这么傻的?
话题彻底跑偏,和教练和监督也没有将话题拉回去的意思,反倒坐在长凳上看热闹看的很开心。而作为被众人嘲笑的对象,宫侑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直接道出让大家群起而攻之的反驳。
“谁让现在只有我有可爱的女朋友呢,”宫侑摆出职业假笑,眼里的志得意满看着极其欠揍,“所以大家也只能看看而已。”
这句话一说出口,所有人背后都燃起了熊熊火焰,三年级副攻清濑更是将拳头捏得噼里啪啦响。
可怜的宫侑祸从口出,私下里被队友们如何调.教的,如今不提也罢。等他好不容易被大家放走,这位金发池面已经顶着一副被摧残成弱小花朵的虚弱表情,一个人慢吞吞地走出了体育馆的球员通道。
观众们基本已经离开,滞留在馆内大厅的也只剩下一部分参赛成员及其家属。宫侑捂着胃站在通道口逡巡一圈,然后轻而易举捕捉到飞鸟的背影。
穿着薄荷绿连衣裙的金发姑娘正背对着宫侑,站在自动贩卖机前微微仰着头犹豫不决。宫侑看她的指尖在菠萝和蜜瓜味的波子汽水之间犹豫不决,刚下意识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就突然想到之前宫治的吐槽——
每次提到飞鸟都是一副陷入爱河的傻气模样。
真的很傻吗?宫侑一下子止住笑,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他觉得宫治可能是因为嫉妒故意这么说的,但是又隐隐觉得这话有一点点道理。他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再一抬头就一下子气炸了。
居然有一个不长眼睛的家伙跑去搭讪飞鸟了。
定睛一看,是刚才和他们打比赛的神户高的自由人。那个接球很厉害的小个子少年正站在飞鸟旁边,用宫侑看来傻兮兮的表情对着飞鸟不知道说些什么。
黑发少年眼里全是兴奋与试探,比飞鸟略高半个头,脸颊看着还有些红。在飞鸟抬头看向他的时候,那家伙还回应了一个夹杂着羞涩和激动的笑脸。
看到这里,宫侑眼神凉薄,顾不上纠结自己的表情会不会比这家伙更傻气一些,拎着队服外套就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宫侑,给你讲个故事:IH一结束,你的大舅子也就打完比赛了。
你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