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的想法不断壮大。
今天刚开始交往……接吻……可能有点太早了。她微微垂眸,根本不敢再偏头看宫侑是什么反应。
宫侑呢?他自然是想,老板这么一说,他也回过神来,觉得刚才错过了一亲芳泽的大好时机。
可他很聪明,他知道这个时候光是自己愿意是不行的,还得看飞鸟的意思——别看飞鸟今天表现得像一温顺的小绵羊,要是惹急了就会变成露出尖指甲的猫咪。
就像现在,努力咀嚼食物的飞鸟像是认真囤食的仓鼠,一听到“接吻”二字,她背后藏起来的猫咪尾巴就被惊得彻底炸起,像簇新的鸡毛掸子。
宫侑的认知告诉他,虽然还没真正探索到飞鸟针对自己设下的可以容忍的底线,可如果他不顾意愿地强吻了,就一定会越过那条底线,到时候要想把飞鸟哄好必定难于登天。
宫侑脾气并不好,大多时候都我行我素,能够安全活到今日,靠的不仅是他那张得天独厚的俊脸,关键时候的察言观色能够让他安全避过生命危险。
就像现在,他迅速察觉到飞鸟不愿短时间进展太快的想法。虽然心里还觉得可惜,可他还是给了飞鸟足够的缓冲时间。
可是千万不能指望一个高中男生能有多好的耐心。他今天在飞鸟身上用掉的耐心可是积攒许久的存货,大多是从宫治身上陆陆续续搜刮下来的。
狐狸本质上是肉食动物,宫侑也是。他并不会愿意素太久。
如果没办法像热恋情侣那样接吻,小小的脸颊吻说不定可以?
宫侑双眼一亮,对着老板投去赞许的一瞥,把对方看得云里雾里。宫侑表面上是在专心吃饭,心思已经不知不觉悠去九霄云外——
他的脑海里已经掠过无数种涉及到脸颊吻的相处情景,并且像在模拟场馆内空间尺度那样,尝试在最短时间内做出最稳妥的方案。
可方案终究只是脑内活动,实际打球的时候他也会相信直觉,任何想要做出的尝试都会第一时间就去尝试。如果他想要达成与飞鸟相关的某种结果,他也不想等到猴年马月。
他会自己创造机会,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刚结束晚饭,他又推着那辆辛劳半日的自行车。中途被宫侑叮嘱喷了次药,现在飞鸟身上还有隐隐约约的喷雾味道。可多亏了这次药,飞鸟的脚又有所好转。
她现在可以不用一路担惊受怕、被宫侑强行拘在车前杠上了。
柔软的平底鞋给了她缓慢前行的底气,几乎没有多余痛感的脚踝也能为自己争一口气。飞鸟的心就像脱了缰的小马,面上却还是乖巧又有点紧张的漂亮姑娘。
她的裙摆被夜风调皮撩起,摩挲在宫侑的小腿上,是让人心猿意马的痒。
他们终于走到了稻荷崎门口的大路口,向着山道拐去。桥洞近在眼前,幽暗的小空间被一盏路灯照亮。
飞鸟悄悄看了眼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宫侑,正觉得他的安静格外反常,垂在身侧的手就触及到一片突然袭来的温热。
宫侑一手推着车,双眼平时前方,肩颈肌肉舒展,另一只手轻轻一包,就把飞鸟靠近自己的那只手牢牢包了进去。他的动作过于自然,以至于飞鸟完全没有抵触的想法,甚至觉得在经过桥洞的这一瞬间无比安心。
少年的手掌宽大又干燥,指腹略显粗糙,力道不算大,却格外坚定稳重。宫侑并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言语上的解释,而他想要说的也已经通过皮肤的接触轻易传递了过去——
怕什么,我还在这呢。
这几步路便显得比往常更快,也比往常更慢。飞鸟的心跳越来越快,重新升腾的热意在脑海里转化成一个逐渐成型的想法:
宫侑将飞鸟一直牵到她的家门口,刚准备松开,飞鸟就行动了。
她像是下定决心般紧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猛地踮起脚。观察到这一系列动作的宫侑好整以暇地配合着弯了腰,脸上还带着计划得逞的得意笑容。
一个意料之中的脸颊吻,收入囊中。
“哇哦,”飞鸟的亲吻一触即离,宫侑还故意做出惊讶又惋惜的表情,“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还希望再多延长几秒钟呢。
“快吗?”
回答宫侑的不是飞鸟,而是一个让他们俩都下意识抖个机灵的男声。
宫侑缓缓转头,甚至听到了脖子里传来的腐朽的咔哒声。
“——我可不觉得。”
北信介双手抱臂,穿着居家的短袖短裤,面无表情,背后是黝黑幽深的六甲山,却仿佛还没睁眼的哥斯拉,只等下一秒就能给你来一顿热线攻击全家桶。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集崩到没眼看,明明是赫赫有名的池面队伍,稻荷崎风评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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