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还点了点头,试图用肢体语言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
宫侑发现,飞鸟如果真心想要装傻充愣,他真的一点应对的办法也没有。
他不可能像对待治那样靠吵架和拳头解决问题,也不能像对待其他同学那样敷衍了事,更没有那个能力对着飞鸟唇枪舌剑据理力争。
他暗恨自己不争气,却又被飞鸟逗弄得没了脾气,只能选择妥协。
“行——吧。”
他只能耸了耸肩,装作对此已经不太在意的模样,鼻子却悄悄皱了起来。
半晌,他又梗着脖子,一脸别扭地补充道:“我也……”
见飞鸟下意识又看向自己,宫侑故意把身体扭到了反方向,声音也刻意压低,低若蚊蝇,还用上了最快的语速:“……不该那么说你的。”
“我说——”沒等飞鸟给出什么回应,平等院凤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他的语气听起来可不算太好。毕竟任谁折返回来,恰好看到妹妹在和昨天体育馆见到的臭小子站在一起,两人之间说话的态度还有一丁点点奇怪,做哥哥的都会有所警觉。
这项能力他可是练了很多年——从飞鸟在幼稚园被同班调皮的男孩子欺负,到国中时期校外来冰帝踩点表白的奇怪家伙,全都逃不过凤凰的火眼金睛。
他见过一吓就走的人,也见过死缠烂打的人,宫侑的表现被他第一时间归到了中游水平——
脸长得不错,有一点点特长,校内受欢迎,可是并不一定能够认真对待感情。
这就是宫侑给他的第一印象,毕竟他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很能体贴人的性格。亲弟弟怼起来像点燃的爆竹,其他人就更不必说。
主要是因为他确实有得天独厚的外表:他看起来阳刚又俊气,带一点点漫不经心的高傲,像是燃烧不断的火,第一时间就能捕捉眼球。
大部分十几岁的女孩子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再加上他排球打得好,偷起心便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凤凰其实也想的很清楚,飞鸟现在不想恋爱,不代表以后不想。她现在能够心智坚定,那也是因为没遇到看对眼的人。但是越是这样,他就越担心——
如果遇到了喜欢的人,飞鸟恐怕会比想象中更加认真,更加投入,如果受到了来自对方的伤害,结局也会更惨烈。
伤口总会有愈合的一天,可时间的长短只有受害者自己刻骨铭心。
就算小时候闹个不停,可飞鸟一直都是他的妹妹。与他一起长大,在父母忙碌无人照管时,趴在一起写作业,一起懵懵懂懂地做饭,一起上房揭瓦的妹妹。
谁都不能伤害她。
如果真的喜欢飞鸟,真的愿意给自己创造机会,至少得通过凤凰的考验。可如果连做哥哥的这一关都过不去,那就还是趁早自己消失吧。
打定主意,凤凰并没有在引起两人注意后软化表情,而是隔着老远就紧紧盯住宫侑。他的一双眼睛就像看到猎物正在瞄准的鹰隼,里面全是不含杀气却理智又坚韧的光。
“我说,”平等院凤凰又重复了一遍,“你今天也来这里晨练?”
看,语言的丰富性又得以体现:
宫侑来这里晨练不假,可加上了一个“也”字,就说明凤凰在怀疑他特意寻过来的。
能够在体育馆打球,家住的恐怕不会太远。可那一片的住宅区离登山道并不算近,要说是来晨练的话,还真得有个能顺利说服人的理由。
如果是旁人,被凤凰盯着一问,恐怕就像训练基地里的后辈们那样战战兢兢,厉害点的角色便会一脸镇静地和盘托出。
可宫侑是谁?
他是不关心的人绝不会管,不在意的人绝不会听的宫侑。就算平等院凤凰是飞鸟的亲哥哥,那又怎样?
又不是他的哥哥。
“我吗?”宫侑往前走了一步,让飞鸟没办法看到自己的表情,“我当然是特意过来的呀。”
——当然是逛着逛着就想要过来了。
“毕竟你们都在,我不来岂不是有点可惜?”
——你们能出现在这里,我不也可以?
飞鸟说宫侑像狐狸,其实还挺准确。因为此刻的宫侑瞳孔微缩,用勾着唇看似包容的姿态表达着毫不让步的意愿。
狐狸会顶着柔软的芦花卖萌撒娇,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蹭你的手,可一旦察觉有威胁,也是会毫不犹豫对着你低沉咆哮,露出尖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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