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月娘,我这庄稼种到一半,眼前就要收成了,怎么能在这时候不租了呢?
月娘轻蔑的扫过钱小小,后者却是一点歉意都没有,她心一横说道,我说不租就不租了。
钱小小上前一步,冲月娘摊开手,好,不租可以,违约金给我们。
月娘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不停地给自己扇风,试图让自己不要被一个小丫头骗子给气糊涂了。
月娘指着钱小小的鼻子骂,违约金?钱小小你是不是脑子给摔坏了?这齐溪村的地都是我们杨家说了算,你去打听打听,谁听说过违约金这种东西?
以前钱小小惹了什么事,都是她爸妈拿钱去摆平的,现在遇到了比她还无赖的月娘,钱小小瞬间没招了。
她灵光一闪,得意的说,你你不给是吧,我到官府那儿告你去。
没等月娘开口,云容一巴掌拍到了钱小小背上,她大骂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以前多懂事,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月娘扭过头去,懒得看她们演得这出大戏。
云容见她没有反应,只好又加大力道,用力打在钱小小背上,你这臭丫头,赶紧跟月娘道歉。
钱小小一下子弹开了,娘,你干嘛,你弄疼我了。
云容立马松开手,心疼的替她揉了揉,是娘下手太重了。
月娘抬头看到救兵来了,立马喜笑颜开,哟,你们就不要再演戏了。这府衙你们也不用亲自去了,这不官府已经来了嘛,瞧我多替你着想,帮你省去了麻烦。
钱小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来了一大队的官兵,看这架势哪里是来主持公道的,分明是来抓人的。
为首的官兵,正是繁友县出了名的白捕头,也是月娘的亲哥哥——繁友县知府风大人得心的助手之一了。
他恭敬的朝月娘行了礼,又用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神,偷偷瞥了钱小小一眼,月娘,你说的小偷在哪里?
云容疑惑的看向他们,什么小偷?
月娘得意的扬起下巴,就是这家,我怀疑他们偷了我家的鸭子,你可以闻闻,现在房间里还有烤鸭味。
云容开口想要解释,什么?那个
月娘扭着她的肥臀,接过她的话说道,难不成你要说,这个烤鸭是你们买的?齐溪村方圆五十里内,谁不知道你老钱家,穷的已经揭不开锅了,哪有什么闲钱去买烤鸭?说出这种话,也得有人要信啊。
云容还是想要解释一番,可是。
钱小小一把将云容拉到身后,娘,你不要跟他们说话,这事我来处理。
月娘扫了她一眼,这模样是不错,怪不得能把我家这臭小子,迷得五迷三道的。要是你识相点,能乖乖的跟回我杨家去,今天这事先算是过去了,要是你还执迷不悟,这大牢你是坐定了。
钱小小从小刁蛮任性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威胁,她大声辩解道,谁说我们吃烤鸭了?就凭家里有烤鸭味?谁知道是不是月娘特意跑到我家院子里吃了烤鸭,故意栽赃给我们家。
月娘道,废话少说,就算把她家里给我翻个底朝天,也得给我找出这只被偷的烤鸭,就算是鸭骨头也不能放过。
钱小小伸开手臂,挡住他们的去路,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谁都不许进去,这是我家,你有通缉令没有,没有就不许进。
白捕头像是早就料到了,将手中的卷纸打开,通缉令?这个算不算。
钱小小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尼玛是什么操作,你们这个官商勾结的也太明显了吧,还要不要点脸。
白捕头对着身后的人说,还不快去?
是,白捕头。
钱小小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将门板踢开,当着众人的面,摆了只新的烤鸭放在桌上。
钱小小用手指着那只还冒着热气的烤鸭,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尼玛,这也行?
云容更是在一旁吓得动都不敢动,最后索性心一横,坐在地上哭诉起来,没有王法了呀,这知府大人伙同杨地主家,要治我老钱家于死地啊。
周围的邻居也都扔了身上干活的工具,跑来这儿凑热闹了,钱不多听到消息,也赶了回来。
他一把扶起云容,老婆子,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云容收住了眼泪,恶狠狠瞪着桌上的烤鸭,老头子,那个烤鸭分明是他们亲手放上去的,这是摆明了要诬陷我们呀,这事咱们该怎么办啊?
钱不多看着烤鸭,无意识的打了个饱嗝。
云容用力拽了拽他的袖子,提醒道,老头子,你干什么呢?
钱不多回过神来,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先是硬把我女儿钱小小,抢去你杨家当儿媳妇。可成亲当日,我家小小就被抬了出来,都是你们杨家干的好事,现在你们居然还想伙同官爷来诬陷我们,你们当真是目无王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