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溪浑身都湿漉漉的,发丝也是湿的,刚下车没多久,整个人连同头发丝都像是结冰了似的
寒风更是毫不留情的剐蹭着她的脸颊,好似要将她的肌肤硬生生的破开
好痛,好痛
她冻伤的小手不断地按着门铃,一下又一下。
帽子撑着伞站在了晚溪身后,给她尽可能遮挡着雪花。
但这风极大,雪花被吹得七零八落,四处飘散,这伞根本遮挡不了什么
;许小姐,我来按门铃吧,你先回车里坐着,这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就连帽子这一个大老爷们都觉得冷,更何况是浑身湿哒哒的她呢?
晚溪摇头通红的手指不停的按着门铃。
但始终无人回应。
她转头望着帽子,有些绝望的出声问道:;他真的在这里吗?真的在这里吗?;
帽子看着晚溪,点了点头,;是在这里,封少的车也在这里。;
晚溪朝着院内望去,瞧见了停靠在一侧的车辆,车牌;1118;,是他的车!
她又一连摁了好几下门铃,但依旧无人回应。
晚溪抬头望着别墅二楼,那一排落地窗的玻璃上沾着晶莹的雪花。
她眨着泪眸,透过那有着斑驳水痕的玻璃,朝着室内望去
在这朦胧间,她似乎是瞧见了那伟岸笔挺的身影!
;封时邢!;晚溪出声喊着他,声音哽咽颤抖。
此刻,那滚烫的泪水却又一次夺眶而出,脸颊上干涸的泪痕,再一次被泪水覆盖
在她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中
位于二楼的封时邢退至一侧的视线盲点。
站在这,她就瞧不见他了。
而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她。
此时的她糟透了。
那巴掌大的小脸,此刻苍白如纸,那双清澈的眸红红的,瞧不见一丝晶莹光亮,浑身湿漉漉的,发丝沾在了她的脸颊两侧,狼狈不堪。
他的双眸越发的红了起来,眉头紧拧,拳头猛然攥紧,青筋凸起。
他忍不住怒咒一声!
这小女人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还不忘狠狠折磨他么?
他脸色一沉,攥紧的拳头,是他极力的克制,可她如若再不走,他的克制,也即将崩塌。
他俊颜紧绷,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一通电话。
楼下,晚溪不停的喊着他,;封时邢,你为什么不肯见我;
;我有话要问你,我有话要对你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应我,哪怕一下都好;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晚溪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喊,喊到最后,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声音都是发虚,飘着的。
她每一次的喊叫,都带着哽咽的哭腔,她就像是不要命了似的,浑身湿透了,站在这风雪之中
可是,那别墅的方向依旧没有回应,没有一丁点回应
晚溪只好改用激将法。
;封时邢!忘记你的人是我,错的人是我,你为什么不敢见我!;
;封时邢,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有不敢的事吗?;
封时邢看着站在那风雪之中的小女人,身子是那样的单薄。
他双手抄在裤袋里,伫立在那视线盲点内,笔挺的身子靠在一侧的墙壁上,心疼不已。
他不敢的事?
有且只有一件。
那就是不敢拿她的安危去赌。
两年前的坠江,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分裂临邶又如何?成立商邶财团又如何?稳坐凛城商界顶端就能确保她一世无忧,一生顺遂吗?
不能。
只要临邶财阀存在,只要那龙潭虎穴的封家存在,只要封家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存在。
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护她安然无恙,就连他封时邢也是没有这个把握。
待到电话结束后,封时邢几次拿出手机看着时间,初酒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怎么还不出现?
五分钟,在封时邢看来,足足有五个小时那样漫长,他的小女人还在那风口里挨冻!
想到这儿,他握着手机的手掌一再收紧着,强忍着冲下楼的冲动。
他低垂着头,仍由碎发散落而下。
外头,渐渐暗下。
室内没有开灯,也是一片漆黑。
庭院内的灯光亮起,折射进入室内,将他的修长的身形更是拉长了几分,但却显得更为孤寂、痛苦。
那视频,已经循环播放着。
视频内的她,正甜甜的喊着:;时邢哥哥,生日快乐,要永远爱我呀!;
要永远爱你。
会的,时邢哥哥永远只爱你一个。
封时邢睁着那双猩红的眸,转身,狠狠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