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独属于孩子的,最纯粹的东西。
“孙粑粑!”
“孙粑粑!”
“孙粑粑!”
“……”
宝宝们一个接一个跑上去,把孙司南团团围住。
“孙粑粑你怎么找到这里了呢,你是来看我们的,还是看我们麻麻的呀?”
“你不会和秦粑粑抢麻麻吧?”
“你和麻麻约好的,要一起爬山的,对不对?”
“孙粑粑,你又瘦了呢,吃饭了没有呢?我们一起吃早餐,好不好?”
孩子们的话交织在一起,孙司南竟一时分不清是谁在开口,又说了什么。
只知道,这一刻他被感到了,不知所以,不知所措。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被七宝热烈欢迎的时候,也有被他们围着,争先恐后喊“粑粑”的时候。
他受宠若惊,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他在门外逗留了六七分钟,迟迟不敢进,仿佛敲个门,就要耗尽他全部的勇气。
小柒拉住他的手,把他往客厅里带,仰着小脑袋,奶腔奶调地问他。
“孙爸爸你为什么要离开南城呀?你突然走了,我有点不习惯呢。”
孙司南百感交集,默然道:“因为一些事情,必须要走。”
“因为什么呀?”大陆把脑袋伸了过来。
“因为和有些人发生过矛盾。”
小柒追问:“和我们的粑粑麻麻吗?”
孙司南脸色难堪,尴尬地
笑道:“大人的事,说了你们也不懂的。”
这时简安从长卧室出来,淡淡看了孙司南一眼。
孙司南傻站在门口的事,酒店管家已经电话通知过她了。
“秦太太,”孙司南反而拘谨起来,主动松开小柒的手。
这个动作,看在简安眼里。
看他这么小心翼翼的,简安觉得好笑的同时,不禁生起了几分同情。
“这么早过来,有事吗?”简安把收拾好的小背包们放在脚边,走向孙司南,“宝贝儿,快去认领自己的东西。”
“好的麻麻!”
宝宝们纷纷从孙粑粑身边离开。
简安不想他们的谈话影响到孩子们的心情,转而去了阳台。
晨光正好,今天不冷不热,正是出游的好天气。
但孙司南身上的沉郁气息让她感受到了几分不适。
又颓,又冷。
“别告诉我,你是为忆罗来的,”简安脸上带着笑容,眼底却充斥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意,“是的话,就免开尊口吧。”
“对,我是为她来的。”
“看来你对她动情了,关系不俗啊。”
在成年人看来,男女之间的“关系不俗”就是私情,就是苟且。
笑容僵在孙司南脸上。
“对,我们关系很不俗,”他索性满满地应了,“而且除了她我还有好几个这样的备胎,每个备胎都和你有几分相似,你信不信?”
简安冷笑,看一下他都懒得,“你这样的行为,让我感觉有被冒犯到。”
孙司南目光看向窗外,讽刺地
说道:“在你有这种感觉之前,有没有考虑我是否被冒犯到?”
“说你们关系不俗算是冒犯吗?”简安有一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无奈感,“行,你爱怎么说怎么说,但如果你想让我对她让步的话,真的不必了。”
忆罗和她太像了,如果不细看,或者碰到认识不深的,忆罗甚至可以以假乱真。
她在感到被冒犯的同时,也多了一重潜在的威胁。
比如,她可以用那张脸,做很多事……
孙司南冷声道:“这并不是一场合法赌局,你也无权要求她必须整回去,如果你觉得她冒犯了你,你该去法院起诉,而不是追着她不放。”
“她已经答应过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简安不想再和他说话,从阳台折回客厅,边走边说:“我给了她期限,给她找了最好的医生,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我和孩子们还要出去玩,没空陪你聊,请回吧。”
“秦太太,我是为你好。”
简安嗤之以鼻,“请把你认为的‘好’,留给你自己吧,你一定很需要。”
“你何必做的这么绝,她并不会伤害到你……”
“你怎么肯定她不会伤害我,你很了解她?”简安没给孙司南反驳的时间,紧接着说道:“她照着我的样子去整,然后去了你身边,你不会还以为她没有道理,还很无辜吧?”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无辜两个字,只不过有的人身不由己,有的人动机卑劣罢了
。
孙司南低着头不再说话。
小客厅里忽然静若寒蝉,连向来闲不住的宝宝们